陆芸歌收手的动作极快。
苏柔柔看她一惊一乍的模样反而是来了劲。
“哎呀呀呀,小公主,你可真是金贵呀。”
身为罪魁祸首,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反而翘首以盼般,踮着脚尖打量着对方刚刚切的菜。
陆芸歌刀功了得,她挑不出差错。
“见过没礼貌的,没见过你这种像个神经病,还如此没礼貌的。”
陆芸歌把排骨剁好反手准备收刀,动作干净。
刀光划过苏柔柔的发丝。
是警告。
苏柔柔立马嘟着一张嘴,泪眼盈盈,不知道的还以为,陆芸歌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你干什么啊?你就知道欺负我是吧?”
她那张小嘴嘟的老高。
陆芸歌轻笑一生,挑了挑眉。
她手里的动作不停歇,把刀洗干净,将排骨丢入锅中,大火煮开,水正是沸腾,可以去除血沫。
“我哪里有欺负你,只准你一不小心推了我一把,还不准我不小心刀没收住啊。”
苏柔柔下来的太快。
陆芸歌不用想就猜到她定是吃了瘪。
现在,要在她这里找场子。
也不看她准不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芸歌烧火,快速的炒了个糖醋排骨。
压根就没有理她。
苏柔柔被人忽视,心有不甘。
她走出去,发现秦烨刚刚下楼。依然西装革履挑不出任何的差错。
之前那生人勿进的气场烟消云散。
苏柔柔僵硬的扯出一抹笑。
“秦先生你……”
秦烨缓缓下楼,闻着美食的味道,走到了陆芸歌那边。
对应方神色明显温柔缓和。
苏柔柔告诉自己一定得冷静下来,不要方寸大乱。
“就下来看看。也没什么大事。”
秦烨语气轻缓。
陆芸歌把所有的饭菜都准备好了之后,又不知道从哪弄出来一个大大的蒸屉,把菜都丢到蒸屉里。
即便是冬天,也保证等下开饭,能够吃上热热的饭菜。
陆芸歌将手上的油渍洗干净了,转身才问秦烨。
“现在回心转意了?”
像是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却被她说出了一股浓重的嘲讽。
秦烨轻笑:“我还有后悔的余地吗?”
“苏柔柔好歹也是去参加过行医资格考试的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陆芸歌是个很记仇的人。
但她这淡淡的语气搭配上这话杀伤力极大。
苏柔柔进退两难,死死地盯着陆芸歌。
她不好说。
“哪里比得上芸歌姐姐您,您可是从中心医院走出来的。”
苏柔柔甜甜说着。
从远远看去,她们倒像是一对情投意合的姐妹。
陆芸歌点了点头。
“那的确如此。”
一句话硬生生是没听出来苏柔柔的嘲讽。
陆芸歌越是说得理直气壮。
苏柔柔越是被她堵得一句话都回怼不出来。
人家都把话说清楚了。
苏柔柔深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我是真心想要学医的。”
陆芸歌觑了她一眼。
和陆芸歌斗法了这么久,她似乎终于长了点脑子。
她将自己摆在弱势的位置上,望着陆芸歌。
“这话说了,您可能会不太相信,但我的确如此。想要学习一些有用的东西。”
苏柔柔以退为进,先是道歉,想在秦烨的面前刷一个好的印象分。
陆芸歌点了点头望着苏柔柔。
“行啊,那有空你过来便是。”
见招拆招,她倒是不怕。
陆芸歌也不在乎苏柔柔是否会偷学。
医学本就是要不断传承的。
她并非心胸狭隘之人,她更希望那些曾经即将失传的技艺,能够在此刻被更多的人知晓。
秦烨略显惊愕。
他眼眸滑过一丝玩味,走在最前面。
“快点。”
秦烨坐不住般,催促了一声。
苏柔柔拿不准注意,想趁机偷学技术,但要对上了男人那深沉的眼眸。
苏柔柔吓得赶紧说:“饭点到了,我先回去吃饭了,有空我再来和你讨论。”
陆芸歌不以为意,走上二楼。
熟悉的银针,散发出冷冷的光。
这一次,陆芸歌要把银针放到漆黑的中药材水里浸泡少许时间。
秦烨对此颇有兴趣,望着她。
“你难道不知道她这是在找借口吗?她就是想,偷学你的技艺,你就这么容易,就把你的毕生所学交给她了?”
陆芸歌手里的动作依旧快准狠。
按住穴道,排除毒血。
陆芸歌细细的碾压着穴道,以达到疏通的作用。
“我怎么觉得,你挺健康的,还有闲心说这些?”
秦烨邪魅地勾着唇角。
“你这是生气了?”
陆芸歌面无表情,一根又一根的将银针抽出,把淤血给挤了出来以后,给他涂抹上自己精心制作出来的药草膏。
冰凉过后是后背一阵一阵热辣的疼痛。
秦烨顿时间被疼的说不出话来。
这女人是报复吧?
楼梯噔噔噔的发出响声。
芳婷推门而入,见着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
秦烨赤裸着上身,露出坚实有力的肱二头肌。
“对不起,打扰了,打扰了。婶婶你快点弄完我和舅舅都回来了。”
芳婷说完便小跑着往下走。
她脸红通通的,刚一下楼,袁任收拾好了东西,抬头问。
“她什么时候下来?”
芳婷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瞟了一眼上方,指了指袁任。
“舅舅啊,我特别想问你一件事儿。”
袁任见她这副精灵古怪的模样,迷茫眨了眨眼睛。
“你干什么?”
芳婷好奇的扯着对方的衣袖。
“我就是想知道,婶婶这么优秀,舅舅你真的不怕别人挖你的墙角吗?”
放在以前,芳婷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好好的。
然而,在知道了陆峰要离婚的事情以后,芳婷反而是看开了。
她觉得结婚未必很重要。
两个人如果在一起能够幸福快乐,那是最好不过的,倘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么分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
芳婷并未说刚刚看到的情景。
她以较为含蓄的方式说了一句。
“就是刚刚上去叫婶婶吃饭的时候,发觉秦叔叔和婶婶两人关系很好。”
芳婷天真无邪的摇了摇手。
“舅舅你可别多想。”
好一句别多想,扰的人是心烦意乱。
袁任很想问她,难道自己不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