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雨萱实在是太了解袁任了。
袁任娶了陆芸歌,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轻易的抛弃陆芸歌。
更不用说对方和他明显势均力敌。
“这是个什么情况?”
袁雨萱饶有趣味的点了点桌子。
袁任坦诚而言:“想必你也清楚这点。我和陆芸歌之间的关系比较微妙。”
他已经说的足够含蓄了。
袁雨萱没拆穿他的不好意思。
“你们俩人的关系,是挺微妙的。”
不过,这点小事就让他神魂颠倒了?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了她吧?”
袁任低笑了一声,仿佛是自己也很不敢相信这点。
他喜欢上了陆芸歌?
陆芸歌又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去喜欢的呢?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很奇怪。”
袁任回复的斩钉截铁,自从他离开这个村子。他似乎不会再对谁,产生任何的感情。
在军队里,他冷漠如山。
大家看着他,都觉得他高不可攀,他也觉得不需要把无用的功夫,浪费在与人交际身上。
“我觉得这话说的很奇怪。”袁任重复了自己的立场,“我们两人的婚姻……”
他顿了顿。
袁雨萱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往下面说。
她从抽屉里面掏出来了一张纸。
“这件事情我一直按了很久。”袁雨萱忧心忡忡的望着袁任,“你要是喜欢她呢,这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可你若真的不爱陆芸歌,这封检举信会让你们很难收场。”
陆芸歌的婚姻耐人寻味。
这种事情出现在军人身上,就算违纪违规。
“周家人连夜的给我写了这封举报信。”
袁雨萱红唇清扬,报出名字:“周池。想必也知道这件事情定会被我按下来,但她依旧铁了心的想让你难受。”
周池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些证据。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在乎的是陆芸歌的态度。”
陆芸歌如果表明两人情投意合,哪怕是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也好解决。
如果……
袁雨萱眼眸精明的凛冽起来。
“如果等年初开始检查了,上头的人收到这信过来去问陆芸歌情况,她要是恶意中伤你的话,你的仕途很有可能毁的。”
袁雨萱拍着他的肩膀。
袁雨萱灌灌耳语:“我知道你很聪明,你到现在还没有告诉给他们任何人你的真实身份。”
袁任不满的盯着袁雨萱。
“你是想拿我的真实身份去考验她?”
难道要他去告诉陆芸歌,自己其实非常有钱?
没有什么必要。
“这件事情,我自己解决。”
袁任没有正眼去看那张纸。
“你也不用把这东西一直瞒着,压下去,就让她按正常程序上报就行。”
“高处不胜寒,姨,你也是知道的。”
袁任离去很快。
袁雨萱望着字迹锋利的信纸,冷笑着。
周家,你们未免关的太宽了。
正月初三,良辰吉日,村子里真有人点着炮竹,庆祝新婚。
陆芸歌终于了结了自己的实验报告,琢磨着去老村长家借个电话,拨打那串号码。
她倒没想到,来得更快的人是袁招宝与袁招财。
“袁任呢?”
袁招财的态度非常的不客气。
陆芸歌不明所以。
袁招宝眉宇之中也闪过一缕焦急:“袁任现在人在哪里你知道吗?有大领导过来说要找他。”
“啊?”
陆芸歌茫然望去,门口果不其然,站着一位少妇,年龄比袁雨萱大上十几岁,那张脸上满是岁月的沧桑。
她的发鬓带着一点白,但其余地方都是乌黑浓重的。
“袁任不在吗?”
她的声音意外的甜美,和她成熟稳重的长相截然不同。
“他有事出去了一趟。晚上应该会回来的,你有什么事找他吗?”
果然,能从市里走出来的人都不一样。
陆芸歌淡然自若地迎了上去,她发觉对方对她审视的目光,不以为然。
“他不在呀?”
少妇开门见山地做了个自我介绍:“周晴,周池的姑姑,想必你也是认识我的。”
最后一个想必,过于微妙。
陆芸歌猜测怕是周池告诉了她他们之间的恩怨。
“那倒没有。”
说来也奇怪,陆芸歌只和叶诗嫣结仇。
和周家,几乎无冤无仇的,可对方依旧来势汹汹。
陆芸歌更愿意将这莫名其妙的敌意,归咎于袁任身上。
只不过袁任不说,陆芸歌也只能闷在心里慢慢猜测。
“我还以为她会说呢,看来是我想的有点多了。”
周晴直截了当:“我也没必要和你们闲聊。今日来只是为了找袁任,然后告诉他,他现在已经被调查了。”
“哦?”
部队那边的事情?
陆芸歌挑眉望去:“是要调查什么事?”
“当然是为了调查你跟他之间的婚姻关系,涉嫌违背公序良俗。”
陆芸歌点了点头。
“您说的挺对。”陆芸歌抬起头来,“可谁又跟您说了,我和袁任之间的婚姻关系,非法了呢?”
“我们之间是正经的婚姻关系。”
陆芸歌无所谓地对上对方的眸子。
周晴眼眸几乎阴鸷深沉。
“举报信,都已经写上了。”
陆芸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举报信是谁写的呢?让我猜猜看应该是周池吧。那么你们觉得合适吗?周池写的举报信,然后又由你过来宣布这件事。”
这摆明就是一个局。
“既然这件事情要调查,那就随上面调查吧。”
陆芸歌寸步不让的说道:“不过,这调查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你,你和周池有着血缘关系的话,那么我有理由怀疑你们两个人可能会针对袁任。”
根本不像是一个乡村出来的小妞。
周晴在心里如是点评着。
陆芸歌说起话来有理有据。
并且娓娓道来,也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有半分的惶恐。
周晴很难将这副模样的陆芸歌,和村里村气的那些村姑们联系起来。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陆芸歌。
不过这还不够。
“你有这想法,你向上面举报便是,我只是收到了上面的命令吩咐我过来。”
周晴一句话就把自己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别的话,我也懒得多说。”
周晴微笑示意:“你自己做好决定便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