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因为方天赐这次竞聘成功,办公室里就传出了流言蜚语。
说什么,当初经理给他的是两份文件,而他藏起了和试题有关的那一份,却把和试题无关的那一份拿出来,还假模假样地和大家分享。
把大家带上歪路,他就可以顺利从竞聘中脱颖而出。
虽然大家都不敢当着方天赐的面议论,但是背地里却没有少说,甚至有人告到了厂长那里。
厂长这才让经理出面,好好地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
但是,也因为这件事情,让厂长更加肯定了方天赐的人品,他跟经理说:“我很欣赏方天赐同志的为人处世,让他在采购科考察一段时间,若是能力也不错,我会重用。所以,你千万不能让他背上这样不明不白的罪名。”
经理也一直很看中方天赐的,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他立马就把方天赐叫来,给处理了。
方天赐这才得以顺利入职采购科,同事们对他的误会解开,自然也就没有人再在他背后偷偷议论他的不是。
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大家都看出了上面领导有意重用方天赐,谁不想和上面的人搞好关系?这件事情之后,办公室的人对方天赐多了几分尊重。
但这一次的尊重和上次不同,上次是对他这位英雄人物的崇拜,这一次是对上级权利的巴结。
从来没有任何一次是因为方天赐本身的能力。
所以方天赐心里清楚的很,他未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他要让所有人都打心底里对他生出敬畏。
他这边一切顺利,梁媛媛那边也是一样。
这让梁媛媛真的相信很多年之后,经常听人提起的一句鸡汤:“人的运气和磁场有关,只要你全身充满正能量,好运就总是会被吸引过来。”
她原谅了叔叔婶婶没有给她上大学这件事,也原谅了婶婶打她还抢她钱的事情,得到了乡里乡亲的夸赞,大家都不希望这样的人再受到委屈,也愿意帮助她。
于是,大家都在帮她卖力地宣传,她的生意越来越好。
但,有人热情帮助,也同样有人眼红。
梁媛媛知道这个道理,就像当初那个去卫生局举报她的人。
只不过截止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再来找麻烦,她也就懒得去找麻烦。
下午,店里生意清淡了点的时候,福婶竟然来了店里。
“福婶。”梁媛媛热情接待她,招呼她进屋里坐着,还给人倒了茶。
“不忙不忙。”福婶摆摆手,一脸严肃地对梁媛媛说,“我听说,你婶婶病倒了。昨晚我还听到她在心疼那笔钱,说是后悔还给你。我觉得,她是害了钱病。”
“我不是还给她留了五百块钱吗?还主动提出负担梁柱以后的教育费用。”梁媛媛很无语,白白送出去那么多钱,她都还没好好心疼一下,曹桂芬倒还心疼成病了。
福婶问她:“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我才懒得去。”梁媛媛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不耐烦。
“可是我看到王芳春去你家了。”福婶道。
“我家?”梁媛媛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应该是她的娘家。
福婶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那个女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为了一点钱,跑到你家去做媒,非要把你一个好好的大学生,说给……”
她忽然想到上次看到梁媛媛夫妻俩的时候,他俩的感情看起来很好,于是,到嘴边的话,改了改,继续说:“你说说,你家男人比你大六岁,文化也不如你。哎,好在他人不错,我看对你也好。”
“嗯。”梁媛媛点头。
福婶又将话题扯回来:“上次就是她去咱们村上,怂恿你婶婶找你要钱的。我是担心,这次她又在你婶婶面前搬弄是非,那可不得把你婶婶气得病情加重啊?到时候,你婶婶又要找你麻烦。”
尽管梁媛媛也很好奇,王芳春这个时候去找曹桂芬做什么。但是好奇归好奇,她才懒得凑过去,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她故作轻松:“她们喜欢作,就让她们作去吧!该来的麻烦,挡也挡不住。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虽然她最后还是没有回娘家去,但是架不住有人自己找上门来。
夜幕降临,小镇上的居民都各回各家,关上大门,准备休息。
偏巧这个时候,有人敲响了梁媛媛的大门,空荡荡的街道,那人穿着深色的衣服,头低的很厉害,藏在黑暗中,根本看不到他的脸。
就连敲门的声音都很小,小到门内的人只是隐隐约约听到的声音,却因为听得并不真切而没有前去开门。
“谁呀?”梁媛媛站在门口,问了一声。
然而,并没任何回应。
她又问了几遍,还是没有人说话。
那人敲了好一会儿,见里面的人还不开门,终于有些不耐烦了,这才加重了力道。
“咚!咚咚……”敲门声一声快过一声,一声重过一声,在寂静的街道中回响。
梁媛媛本就因为刚才那阵几不可闻的敲门声而竖起了汗毛,这会儿这疯狂的声音更是直接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看了眼方天赐:“你看看,大晚上的,谁这么敲门?”
说着,她已经躲到方天赐身后去了。
方天赐:“……”
他回过头去,看了看身后的女人胆小的像只兔子,不由地,嘴角微扬。
但,当他再转回头,面对大门的时候,眼中迅速敷上一层薄冰,冷的吓人。
门打开的一瞬间,忽然有个人冲了进来。
眨眼间,那人却矮了一截。
“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儿子吧!”
梁媛媛:“……”
方天赐:“……”
听到这声音,梁媛媛才认出来,这个忽然冲进来的女人,竟然是王芳春——万庆的母亲。
“放了你儿子?那谁放过我?放过我丈夫?”梁媛媛冷冷地拒绝了,不给她半点颜面。
“我……”
梁媛媛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听说,你今天早上,去找过我婶婶。怎么?还想在她面前挑拨我们的关系?既然这样,你现在怎么还有脸来求我,放了你儿子?你不知道你儿子犯了什么事吗?是我说放就能放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