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的口气,像是在和梁媛媛争宠。
梁媛媛好气又好笑,便直说了:“妈,你大可不必这样。我跟天赐夫妻感情好或者不好,都不会影响到你和天赐的母子情深,我并不打算独占你的儿子。”
这话戳中了吴小花的心事,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我……”
她哑口无言。
梁媛媛索性就把话一次说清楚:
“妈,我其实挺同情你的,你一直很矛盾吧?希望儿子和媳妇感情好,你就可以早点抱孙子。可是你又怕儿子和媳妇感情好,怕你儿子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吴小花一听这话,来了兴致,连忙问:“什么办法?”
“……”方天赐和梁媛媛皆是一阵沉默,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吴小花竟如此坦然。
“怎么了?怎么不说了?”吴小花催促道。
方天赐叹息道:“妈,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在你看来,你的儿子只能在你和媳妇之间选一个,是吗?”
他一直忙于工作,极少关注这些细节,也从来没有揣摩过母亲的心思。
但随着梁媛媛的改变,他看到了很多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事,开始发现身边的人都怀揣着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心思,有些或许是善意的,但方式错了,善意也能伤害到别人。
“我……”这次换吴小花沉默了,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事竟然被戳穿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让儿子理解她这种复杂的心理。她只是听到梁媛媛说有解决办法,她就迫切地想知道。
梁媛媛推了推方天赐:“等你当了父亲,有了孩子,你就理解你妈现在的心情了。”
“说的好像你当过爹妈似的。”方天赐睨着她。
“我没当过,但是我会设身处地去考虑。”梁媛媛说着,就将视线转向了吴小花,一脸严肃道,“这件事情其实很好解决,等我生了孩子之后,把你的儿子和孙子都留给你,我搬出去。”
方天赐毫不犹豫地接过话茬:“要搬一起搬,反正已经分家了,我们早就该搬走了。”
都说婆媳是天敌,梁媛媛生活的那个年代,大多数人结婚后,都选择搬出去,不和长辈住在一起,为的就是避免婆媳矛盾。
在这个年代,就显得有些另类了。梁媛媛顾不了那么多,他们是要不断往前迈进的,不可能一直待在农村里。搬出去是迟早的事情。
她不过就是说了自己的心里话,没有任何赌气之说。
尽管她知道方天赐最终会向着自己,但是她没想到方天会赐接得这么爽快。
说,不动容,那是假的。
而吴小花也在这句话之后,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眼下,她还是被儿子无情地赶了出来,没有再敢去找儿子。
吴小花离开房间之后,方天赐还特意安慰梁媛媛:“你不需要有任何压力,刚才我说要搬出去,是我早就计划好的。最迟应该就是在今年年底。”
年底?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
梁媛媛从未想过会这么快,她跟吴小花说的是,生了孩子之后。
“三个月,孩子的事情……”
“顺其自然,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我不会逼你的。”方天赐信誓旦旦地保证。
一提到这件事情,梁媛媛就羞红了脸。
但他是真的做到了。
在家休养的这段时间里,他每天都会和梁媛媛“坦诚相见”,梁媛媛除了帮他擦澡,帮他换衣服,还每天尽心尽力地帮他按摩……方天赐早已心猿意马,行动上却始终规规矩矩,生怕吓到她。
期间,有几个人陆陆续续地来过方家,探望受伤的方天赐。
有些人,梁媛媛认识——是那天参与行动的几个男青年。
还有些人,她却不认识。
他们虽然穿着很普通,但仅仅看他们英姿飒爽的步调,并不难猜出他们的身份。
梁媛媛正在给方天赐按摩受伤的部位,有助于他快速恢复。他们就进来了。
见到来人,方天赐的神情忽然严肃起来,急着从溜下床。
“恢复的挺快。”带头的男人年龄有些大了,穿着军绿色的长裤,白色的衬衫,衣服纤尘不染,大背头更是梳的一丝不苟。看样子,应该是方天赐的领导。
梁媛媛恭敬地说道:“你们请坐,我去给你们烧茶。”
带头的男人迅速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梁媛媛吧?”
“正是。”梁媛媛客气地回应。
“听王富贵说起过,你做得很好。”带头的人不再隐瞒,“这次我们能一举抓获罪犯,破获这起贩卖人口案,你功不可没。”
梁媛媛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试探——试探方天赐之前有没有泄露组织交代的秘密任务。
她需要帮助方天赐澄清:“都怪天赐,他一直都不说自己在做什么,我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卷进去。”
“哦,他一直都没告诉你吗?”那人疑惑地问。
梁媛媛点头如捣蒜:“要不是在山洞里看到那些妇女儿童,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好我当初没有给他添麻烦,不然可就罪过了,我可不敢居功。”
那人微笑着,点了点头:“难怪王富贵对你赞不绝口!”转而看向方天赐,“你小子,有福气呀!”
梁媛媛看到他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方天赐身上,借机抽身:“那,我去给你们烧茶。”
“等一下!”带头的人拦住了梁媛媛,“我今天来,不止是找方天赐的,另外,还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我?”梁媛媛指着自己的鼻子。
不只是她一脸懵,连方天赐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们经过连夜审问,并且将计就计,已经一举擒获他们的几个接头人,捣毁了他们在镇上的接头点。至此,这伙以沈牡丹为首的贩卖人口的团伙,可以说是被一网打尽。但是……”
这才是重点,不是吗?
梁媛媛竖起耳朵认真听。
“沈牡丹的亲侄子——李狗蛋,一直在帮他们寻找买家,是沈牡丹的对外联络人。他不知道是从哪里听到了风声,交易那天,他并没有露面。我们找了好几天,依旧没有找到。”
“那我能做什么?”梁媛媛想不通,他们人多势众,又神通广大,他们都没有办法,她一个弱女子能干嘛?
“做诱饵,引李狗蛋出来。”带头的人很果断地告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