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方天赐不顾在场的人是他的顶头上级,毅然决然地反对,“她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手无缚鸡之力,不能让她再以身犯险。”
带头的人愣了一下:“这……小梁同志,你怎么看?”
梁媛媛稍作犹豫,便开门见山地问:“如果我帮忙把李狗蛋引出来,这个案子是不是就算彻底了结了?我们家天赐是不是可以正常退伍或者重新回到部队里?”
“不用等到那个时候。”来人并未隐瞒,也没有以此时作为交换条件,却是十分坦然地告诉他梁媛媛:“我们这次来,除了探望他,也请你帮忙。顺带的,也是来通知他,等他恢复了,就回去把退伍手续办了。”
梁媛媛发现,这群人并没有太为难他们,自从进来,一直都客客气气的。而这位看起来像是大官的人,和她说话,也没有端架子。
于是,她稍作犹豫,便答应了。
“既然我的丈夫可以做到,舍小家,为大家。我作为他的妻子,自然也是义不容辞的。只要你们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我不同意。”方天赐坚决反对。
“这件事,我同意就行了。”梁媛媛也是态度坚决。
见方天赐一脸无奈,她赶紧凑上去安慰他:“你就不要那么担心了,不是还有你吗?你会保护我的安全,对不对?”
“可是……”他心里清楚,自己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形影不离地跟着她。
梁媛媛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小瓶药水在他面前晃了晃:“还记得这玩意儿吗?我自己配出来的,沈牡丹和杨大壮不就是栽在它这里了嘛!”
那带头的人一见这药水,就对梁媛媛说:“听说,小梁同志在医学方面很擅长。如果你能完成这次任务,我们可以给你安排相关的工作。”
方天赐原本还不太同意,在梁媛媛的坚持下,在带头人画的美好的蓝图下,他总算是点头答应了。
几个人好好在房间里,好好商议了一番,最终确定了实施方案。
然而,方案还没有开始实施,就出现了一些小插曲,稍稍打乱了原本的计划。
在梁媛媛的细致周到的照顾之下,方天赐终于恢复如常,甚至村子上有人说,他比之前看起来更精神了——大概是听说了他的光荣事迹。
“你家天赐真能忍,之前村子上的人都不喜欢他,说他游手好闲,又有暴力倾向,他从来都不解释,哪知道他是在默默无闻做大事。”
“咱们村上,多亏了有天赐这么个好小伙,不然的话,指不定那个沈牡丹、杨大壮、杨万香他们会不会把手伸向我们村上的孩子。”
“……”
方天赐去县城办退伍手续的时候,村上的人在田间地头,见着梁媛媛,就抓着她不放。一个劲儿地找她唠嗑。
与其说是唠嗑,不如说是方天赐的表扬大会。
唯独没有人提及关于梁媛媛的英雄事迹,好像那些都不曾发生。
当然,这就是计划的一部分,要把梁媛媛和整件事情撇开关系,这样一来,李狗蛋就不会忌惮梁媛媛,只要她稍微激将一下,李狗蛋就会现身。
方天赐当天上午去,下午就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还带着方招娣。
“婶婶!”方招娣一见着梁媛媛,老远就热情地打招呼。她自从上了初一,就开始住校,原本说好了一个星期回来一次,可是最近学校要准备期中考试,他们周末都在忙着备考,就没有回家。
这不,刚到家,就拉着梁媛媛说:“婶婶,你上次送给我的那个鸭肉很好吃,我同学说,闻着都香,我就分给他们了一点,他们都在问我,这是哪里买的呢!”
“是我自己做的。”梁媛媛拍了拍小家伙的头,“你要是喜欢吃,婶等会儿再杀一只鸭子,给你做了,你再带学校去。”
“婶婶,你干脆去我们学校旁边开个店,我看那里开了两家店,生意都很好,你要是去开店卖鸭肉,肯定能赚很多钱。”
就连方天赐在听了她一个小屁孩说的这些话之后,也破天荒地附和上了:“我也觉得可以考虑。今天我去办退伍手续,上面给我安排了一个工作,在镇上的爱民服装厂。”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你也去镇上,我就不用每天都回来。我们可以在镇上租个房子,就我们俩,你不是正好喜欢清静吗?”
方天赐说的这些,对于梁媛媛来说,是莫大的诱惑——不仅可以走出农村,还可以摆脱婆婆。
“这我得好好考虑一下,投资做生意,不是小事。”梁媛媛心动了。
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去衡量这件事的得与失,方天赐就忽然抓着梁媛媛的小手,拉到他的胸前。
“这里面是什么?”梁媛媛摸到了硬硬的东西,很像是奖章。
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你开店的资本。”
梁媛媛猜到,这应该是他的退伍补贴。只不过这个速度太快了,之前她就听说过,从提交申请到最后拿到钱,需要很长时间。
“确定是退伍补贴?这么快?”她轻声问。
“嗯,因为立了大功,所以上面特意安排优先处理的。”方天赐如实说。
方招娣在一旁,捂着眼睛,嗔怪他们:“叔叔婶婶,你们光天化日的亲热,是不是应该考虑我这个小孩子的感受呀?”
闻言,梁媛媛脸一红,轻轻将方天赐推开,保持了些距离。
在方天赐和方招娣提了一嘴儿这个事情之后,梁媛媛确实有认真考虑过,这好像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就此迈出第一步,而且如果以这种方式激将李狗蛋,怎么样也比在中药房上班更让他气愤。
但接下来的事情,都不需要梁媛媛刻意出去炫耀,就足以让李狗蛋气到吐血。
之前因为解救人质、抓捕罪犯而被耽误的种植基地的事情,忽然被老金再度提上台面。
那天,风和丽日,老金竟然开着小货车来了,直接停在了梁媛媛家门口,敲开了她家的院门。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男人——一个是小青年,一个是中年。小青年的头发三七分,梳的一丝不苟,油光发亮,连苍蝇都趴不住。中年男人已经是典型的地中海发型了,可旁边仅有的一些头发还是梳的整整齐齐。
看样子,很像是一对父子。
他们俩都身穿笔挺的黑色西装,锃亮的黑皮鞋,腋下还夹着黑色的真皮公文包。
老金在他们面前毕恭毕敬的,看样子,他们应该是老金的上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