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并不大,梁媛媛伸手,就能握住方天赐的手。
她轻轻拍着他的手背,柔声安抚:“没事,都是正常现象。你想想,人家都在那工作好多年了,肯定有自己的小团体,你忽然空降过去,他们不知道你的来历,肯定想要好好保护他们的小团体。”
“说得好像你自己有多懂似的,你上过班?”方天赐表面质疑着她,心里却对她说的那番话,予以了肯定。
但梁媛媛的身上,真的有很多是他怎么看也看不透的,就比如这件事情,她明明一直在做农活,听她的话,却让人有种错觉,好像她经历过这种阶段。
“我当然没有上过班。”梁媛媛从容不迫地替自己辩解,“可是我上过学呀!在学校里就是这样,大家都分成了很多小团体,是别人无法介入的那种。老师说,社会是另一所大学,所以我觉得,这些方面,应该也是一样的吧!”
梁媛媛的一席话让方天赐茅塞顿开,虽然她说的只是学校的事情,但正如她所说,社会就是一所特殊的学校。
学校如是,社会如是,在单位上自然也是如此。
他以前在部队,大家都是一心为国,为大家,不存在搞小团体,也不存在为了一己私利而置团体荣誉于不顾,所以忽然进入新环境,他会手足无措。
这一刻,他释然了,另一手端起酒杯,感慨万千:“我方天赐这辈子,能娶到你的这样的妻子,值了!来,干一杯!”
说完,他便也一饮而尽。
梁媛媛本来是有点头晕的,可是,说话的功夫,她的酒劲儿又去了大半,这会儿,她根本都忘了头晕这回事,甚至连自己喝了几杯,都不太记得了。
她看到方天赐把一杯酒干了,也没多想,随即干了自己那杯。
“完了。”梁媛媛终于意识到自己就不该喝刚才那一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只觉得此时此刻,她看什么都重影的,看什么都是摇摇晃晃的。
现在,她只有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似乎这样,才能勉强稳住自己的脑袋不晃悠,看到的东西也就不会晃悠的那么厉害了。
“我真聪明!”
为此,梁媛媛竟能笑得一脸N瑟。
方天赐见状,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试探性地问她:“喝醉了?”
看她那红扑扑的小脸,眼神已经开始迷离,双手捧着脸,摇头晃脑的样子,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不是醉了,还能是什么?
这是方天赐第一次见她醉了的样子,和平时任何时候都不太一样,小女人的媚态尽显。
“没,没喝醉。”梁媛媛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傻丫头,怎么就自己把自己给灌醉了呢?”方天赐哭笑不得,只好扶着她上楼,回房间。
可是,梁媛媛酒醉心明。为了让自己走得更稳当,从而看不出醉态,她每一步都踏的特别重,就好像和那级级台阶有仇似的,每上一级台阶,狠狠地跺上一脚。
还不断地跟方天赐炫耀:“看看,我说我没有喝醉吧!我还会走猫步。”
“猫步?”他不懂这个奇怪的名词,猫的步子是怎样的?他实在无法想象。
欺负他不知道这个名词,梁媛媛就更N瑟了,一转身,一踮脚,一抬手,食指便勾住了他坚毅的下巴,还有稀稀拉拉的小胡茬,有点扎手。
“这你就不懂了吧?小哥哥!让姐给你科普科普。”她边说边比划,那只不规矩的小手渐渐往下移,划了一条长长的“一”字,“猫都是走直线的,我要是喝醉了,怎么还能走直线呢?”
忽然,她的手好像戳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一下子就乐了:“哇塞,小哥哥的胸肌好结实哦!”
方天赐顿时虎躯一震,不经意地发现她的嘴角已经留下了口水。
他满头黑线,当即毫不犹豫地将她横抱起来,匆匆上楼,进了房间。
梁媛媛只觉得自己在一阵眩晕之后,就被人狠狠地丢到了床上,她彻底蒙圈了。
可是方天赐怎么也没有料到,他刚把这女人轻轻放到床上,准备帮她脱鞋,她忽然一骨碌坐了起来,战战兢兢地缩到床头和墙边的小角落里,抓紧了衣服领口。
还奶凶奶凶地呵斥:“小哥哥,你要干嘛?”
方天赐看得清楚的很——她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图谋不轨的人了。
他还是耐心地解释:“把鞋脱了,好好睡觉,我下去收拾碗筷。”
奈何梁媛媛根本听不进去,依旧紧紧护着自己的领口,退到不能再退了,她就这么奶凶奶凶地指着方天赐,甚至威胁他:
“我警告你,别以为你长得帅就了不起。姑奶奶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丈夫比你帅,比你厉害,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他分分钟灭了你全家。”
方天赐有点无语,干脆脱了鞋,爬到床上,抓住她胡乱挥舞的小手:“灭了谁的全家?梁媛媛,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暴力吗?”
不过,她说他很帅很厉害,他还是很开心的。
离的近了,这会儿,梁媛媛倒是看清了眼前的男人,正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里,目前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而且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让她失望。
“天赐。”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松开自己的衣领,紧紧抓住方天赐的衣服的前襟,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就不出来了。
她真的好累,自打接手原主糟糕的生活,她好像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可她也只是个小女生,在她原本的世界里,是被父母亲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是同学中的佼佼者,是老师的骄傲。
“天赐,我好累。”她哽咽了几下,索性抱紧了他的腰,倚在他怀里,就好像找到了避风的港湾,格外安心。
方天赐明知道她醉了,说的可能都是胡话,但在听到她说她累了的时候,他还是当真了,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小孩子睡觉一样。
他郑重其事地对她承诺:“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努力,挣很多很多钱。这样,你就可以不用再那么辛苦了。相信我,用不了几年。”
她像是在回应他的承诺,不经意地“嗯”了声,更是让方天赐坚定了信心。
忽然,楼下的旺财一阵狂吠。
它很少这样叫,除非是家里进来了它不太熟悉的人。可是这个时候,谁会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