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万庆这么一闹,梁媛媛意识到,方天赐遇到的麻烦,可能比她的更棘手。万庆如果已经动了坏心思,她就必须马上让方天赐知道,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方天赐那么努力才得到了经理的认可,让他一个新进厂不到一年的人参加内部竞聘,她万万不能让方天赐错失这个机会,一丝一毫的闪失,她都不允许。
于是,当即改变路线,转身朝刚才那人走去。
“求你帮个忙。”梁媛媛说。
听到求救,那人警惕地朝她身后看了一眼,并没有见到刚才纠缠她的男人。
“大婶,如果刚才那个人再纠缠我,我会报警,到时候,警察需要人证,你愿意站出来替我作证吗?”
“可以可以。”那人很爽快地答应了,临了还不忘关心一下,“你最好跟你丈夫打个招呼,别到时候被刚才那男的倒打一耙,说你勾引他的。如果你男人不相信你,你的处境会很可怜的。”
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哪怕她在中间听出了些其他的味道,但她宁愿相信这个愿意站出来“管闲事”的大婶是出于好心。
她连声跟大婶道谢,并且留下了对方的详细了住址,又匆匆赶去中巴车站。
半个小时后,她已经回到了村里,直奔村委会,路过家门口的时候,都没有回去。
何大伟正好在村委会院子的那一小块试验田里研究紫苏。
他听到脚步声,一抬头,看到梁媛媛就像看到了救星。
“小梁啊,赶紧帮忙,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冷了,我们分插的紫苏成活率一直在降,你看看,是不是跟这个气温有关系。”
梁媛媛撩起风衣的下摆,和何大伟一起蹲在那几株紫苏旁边,仔细研究。
她终于确定了问题:“我看您分的都没问题,应该是气温的原因,现在天冷了,这土都有点硬了,如果盖大棚,成本太高。我建议,可以在地上铺一层薄膜,保持土壤的温度和湿度。”
何大伟很赞同她的意见:“我也是这样想的。”
两人很快就这个问题达成了共识,何大伟也准备开始着手统一购买塑料薄膜。
他刚要打电话给厂家的时候,忽然想到了梁媛媛。
“你今天怎么跑回来了?还穿成这样。”何大伟相信,她穿成这样,绝不是下田指导工作的。
梁媛媛开门见山地直接问:“万庆是村里难得的大学生,方天赐是抓获犯罪团伙的英雄,他们俩如果斗起来,你会更偏向谁?”
“当然是谁有理,我就站在谁那边。怎么?他俩又打起来了?”
要说这两人打起架来,最为难的恐怕就是他了,都是村里的人才,说谁都不是,唯一就只能站在“理”这边了。
“好,既然这样,我想追究上次万庆偷我家紫苏,栽赃嫁祸杨万香的事情。”
“那件事情,不是说,将功补过了吗?”何大伟的太阳穴已经在突突地跳个不停了。
梁媛媛一摊手:“我也想息事宁人,想维护村子的和谐。可是,就有人见不得我们过得好,想要跟我翻旧账。我能怎么办?天赐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务,被分配到工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丢了工作吧?”
“万庆又去挑衅你家天赐了?”何大伟皱了皱眉。
“还不是跟上次一样!”梁媛媛很无奈地叹了口气,“自以为是为了我好,说要揭发我们家天赐。我们家天赐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说什么。但是有些事情,涉及到上次那个任务的具体细节,我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披露出来。”
何大伟认真地听着。
听到最后,他意识到,这可能就是一场误会,而他是情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好在这中间做起了和事佬:“万庆那小子在外面,很久都不回来一趟,应该还不知道天赐卧底回来的事情,改天我跟他解释解释。都是一个村儿的。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再原谅他一次吧!”
然而,他刚说出这样的话,就引来了梁媛媛强烈的不满。
无奈之下,她不再客气:
“村长!就是因为我之前太心软,担心天赐暴露,才没有追究他的责任,他呢?他变本加厉,不仅来我家骚扰我,还要让我家天赐在厂里待不下去。村长,他是大学生,可是他的种种行为根本不配为一个大学生。”
“村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万庆这件事情,如果您不愿意帮这个忙,我直接去派出所,反正那天村上很多人都知道的,他们都是我的证人。我就不信,所有人都向着万庆。”
“村长,别为了一个德不配位的大学生,寒了英雄的心。”
她义正严词,每一句都让何大伟无法反驳。
何大伟很无奈:“真的要追究万庆的责任吗?”
“必须!”梁媛媛这一次不再犹豫。
“好。”何大伟拿出他之前的工作日志,翻开其中一页,上面赫然记录着万庆偷紫苏嫁祸杨万香一事的前因后果。
梁媛媛替他合上工作日志:“多谢村长,这个您先收好。我现在还需要去找方天赐的领导确定一些事情,等确定好了,我会针对万庆的骚扰做出相应的回应。还请村长先不要告诉万庆。”
尽管何大伟很不情愿牺牲村上的大学生。但若算起功劳,梁媛媛和方天赐才是最大的功臣,是村里致富的带头人。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知道了,知道了。你要是还有事,就赶紧去忙吧!”何大伟现在是又生气,又心疼。
梁媛媛才跨出村委会大门,就听到身后何大伟恨铁不成钢的叹息:“哎,万庆啊,万庆,你干什么不好,非要作,非要去招惹梁媛媛,哎……”
别人怎么想,梁媛媛已经不在意了,万庆的自以为是,已经一再地让她觉得不爽了,要是再不给他点厉害瞧瞧,他以后在公司里,还不知道要怎么找方天赐麻烦呢!
她踩着高跟鞋,又踏上了返程的路,那样一双高跟的尖头皮鞋走在乡村小道上,实在是一种折磨。
梁媛媛咬牙忍耐着,回到镇上,已经是中午了,她回家随便打发了一顿午饭,稍作休息,又马不停蹄地赶去张晨睿的药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