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谢云庭轻车熟路的来到顾清清家。
这个点,顾清清还没有睡醒,却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云庭?你怎么来了?”顾清清揉着还没睁开的睡眼,嘴里还打着呵欠。
谢云庭焦急的说:“你知道慕枫在哪吗?”
“不知道啊!”顾清清愣愣的摇了摇头,谢云庭的表现告诉她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发生什么事了吗?”
谢云庭拿着手机,急躁的踹了一下阶梯。
“慕枫他爷爷病危,在ICU等着见他最后一面呢!”声情并茂,成功骗到了顾清清。
“这么严重!”顾清清一下子醒了,“这可耽误不得,我和你一起去找他吧!”
顾清清回到屋内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拿上钥匙跟着谢云庭一起去找慕枫。
可广州市的面积这么大,找一个男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况且他们根本不知道慕枫可能会去哪,漫无目的的寻找,没有一点效率。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可他们依旧没有任何的线索。
此时的慕枫刚从酒店的床上起身,站在落地窗前,俯视下面的车水马龙。
这里没有京都繁华,可人情味很浓,他好像明白谢云庭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年都不想回去的原因。
慕枫穿上外套,去前台办理了退房。
今天他去和宋幼淑做最后的了断,两个人不相爱的在一起,注定是悲剧。
他刚从酒店里走出来,撞上正在找他的两人。
“清清?你们在这?”慕
枫奇怪的问道,看向谢云庭的眼神带着几分敌意。
谢云庭拉上他的手,着急的说:“你爷爷病危,现在在ICU等着见你最后一面!”
慕枫猛地想到爷爷躺在病床上无力的模样,瞬间甩开谢云庭的手,拦下旁边的出租车立马冲向机场。
顾清清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心了,他回去照顾爷爷,完成和宋幼淑的婚礼。她在广州安心的收租,看着弟弟妹妹找到好的归宿,两个人从此再也不会有交汇点。
谢云庭看了她一眼,拦下另一辆出租车跟着一起去机场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梦一样,这时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饭,就近找了一家餐馆随便应付了一顿。
坐在窗边,窗外偶尔会有正在热恋中的男女路过。
爱情的模样真美好,可惜自己再也不会拥有她了。
等她散步回到家的时候,她在门口的邮箱里找到一封信件,上面显示的是今天寄过来的。
信上的地址,也在广州,这让她感到奇怪,难道是顾瑞成寄的?
顾清清撕开信封,里面两张信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她从第一个字读到最后一个字,泣不成声。上面满是慕枫对她说的情话和解决订婚的办法。
原来她已经做好与慕家断的一干二净的打算,原来自己一直都在他的计划中,原来他一早就知道了。
心痛的感觉从心脏向四周蔓延,沉重的情感,快压的她喘不过气了。
无论是上一世
还是这一世,慕枫都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订婚的事情,是慕家与宋家合计的,慕枫连订婚宴席都没有参加。
从订婚到结婚,慕枫拼尽全力拖了五年,可自己居然还劝他放弃坚持这么久的事情。
全世界都在压榨他的时候,自己也曾变成骆驼背上的一根稻草,幸好这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顾清清连夜订了飞往京都的机票,有什么事情是两个人在一起不能解决的呢。
慕枫现在站在慕擎苍的卧室内,看向床上骨瘦如柴的老人,岁月早已使他的两鬓变得斑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记忆中那个要强的爷爷,脊背不再笔直,连走路都需要搀扶。
他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坚定,精神一天比一天振奋,可他的身体却一天比一天差。
慕枫跪在地上,握住慕擎苍枯草般的双手。慕擎苍的右手还输着液,嘴里在呢喃些什么。
慕枫眼中含着泪,跪在地上,低头忏悔自己的过错。
“没关系,当初是爷爷做的不对。”慕擎苍虚弱的声音,微微传向慕枫的耳朵里。
慕枫抬起头,立马靠近在他的嘴边。
“枫儿,当初是我赶走顾小姐的,害你们错过这么多年,都是爷爷不好。”
说着又开始咳嗽起来,慕枫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声音有些颤抖,“爷爷,你别再说了,有什么事我们以后慢慢聊。”
他好害怕爷爷交代完一切之后,离他而去,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关
心他的人离开了。
慕擎苍似有回光返照的现象,挣扎着伸出手,擦去他脸上的泪。
“上次见你哭,还是在你五岁的时候,被你父亲教训之后,你再也没有哭过鼻子了。”
慕枫小时候发生过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一帧帧的浮现在慕擎苍的眼前。
“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你已经长的这么大了,爷爷还总以为你没有长大。”
“以后的生活,爷爷不能陪你走了。”
慕枫哽咽的说道:“不会的,爷爷身体这么健康,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
慕擎苍艰难的露出笑脸,“爷爷也想。可你奶奶一个人在下面太孤单了,我现在要去陪她了,以后一个人要好好生活!”
“你喜欢谁,就去娶谁,不必在意世俗的看法。”
“终是爷爷对不起你了。”
慕擎苍想再最后看一眼慕枫,可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各个功能都在关闭,手也渐渐使不上力气了。
眼皮越来越沉,想要努力睁开,却无济于事。
最终他还是没了力气,松开了手。
慕枫察觉到枯瘦的手指无力的躺在自己的手中,他痛苦的握紧爷爷的手,像他生前拉着自己一般。
冰凉的体温从手心传到全身各处,可慕枫还努力的想温暖手中枯瘦的指节,保存他身上最后的温度。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一个人孤独的哭泣声,低沉却悲天恸地。
偌大的别墅,安静的令人心悸,悲伤像一朵云,笼罩在屋顶的上
方。
慕枫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走出房间的,除了麻木的双腿,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