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庭本想留下来陪顾清清的,但是被严词拒绝一个人回到了谢家,却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你来这干嘛?还嫌自己惹出的事不够多?”谢云庭没有给她好脸色,若不是她,自己也就不用白跑一趟广州了。
宋幼淑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刚哭过一样。双手拎着包,自责的抿着嘴唇。
“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只是不想让慕枫解除婚约。”
谢云庭不想听她的辩解,直接开口打断她了。
“现在的结果你满意了?你怎么那么蠢?整个京都谁不知道,能管的了慕枫的,只有慕擎苍!”
“你把他气死了,还有谁能管的了他!”
宋幼淑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我什么都没干,是老爷子突发心梗,怎么错都在我身上了呢?”
谢云庭真的不想理她,她居然到现在还搞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你们宋家想要靠你抓紧慕家这棵大树,结果你倒好,直接自己动手将你爸妈铺的路给堵死了!”
“你不会真以为慕枫喜欢你吧!”
“你扪心自问,慕枫有正眼看过你几回!”
宋幼淑不知所措,她今天参加慕擎苍的葬礼,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
家里的长辈,根本不知道慕枫要跟她解除婚约这件事。
宋家最近几年的生意确实不太好,市场也很不景气,马上就要降到和那些中产一个级别了。
家族的事业,全靠家里的长辈苦苦支撑。
本
来打算,等宋幼淑嫁过去之后,借助慕家的力量,捞自己一把,结果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跟家里人说这一件事,本来她在翻译院做事做的好好的,突然被通知要回来订婚。
在家里待了五年,只是在公司里挂个名字,其实都没去过几回。
家族本来也没培养她当接班人,谁知道慕枫的父母偏偏相中了她。
可现在事与愿违,家族的产业还等着自己去救呢,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家族没落。
“云庭,你帮帮我好不好,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慕枫能娶我!”宋幼淑乞求的看着他,早已没有了一位大家闺秀该有的端庄。
语气尽可能的卑微,就差没给谢云庭跪下了。
谢云庭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慕枫不愿意看她了,说好听点是单纯,说难听点是傻!
“你先回去吧,我好好想想。”
宋幼淑看向谢云庭的眼神充满了希望,只要他肯帮忙,自己和慕枫就还有希望。
对于谢云庭来说,没有必要帮宋幼淑,于自己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况且慕枫还是自己的好兄弟,以后要经常看见宋幼淑这张脸,心里还有点难受。
强扭的瓜不甜,这件事还是要看慕枫自己的选择。
谢云庭下午去拜访慕府了,现在的慕家真正的掌权人不一定是谁呢。
外界看似实权在慕若安手里,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老爷子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了慕枫。
明明自己才是他的亲儿
子,却不如自己儿子强,说实话,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可偏偏他和慕枫的感情还不好,自己现在唯一拥有的筹码只有远在天边的一所勘探所罢了。
慕老爷子尸骨未寒,家里一群人迫不及待的想要瓜分财产了。
今天不止是慕枫的父母在场,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也在。
慕枫坐在长桌的一端,旁边坐满了自己的叔叔阿姨伯父伯母,稍微沾亲带故的基本都来了。
家里还挂着白布,身上的丧服也还没脱下,只有佣人在忙前忙后的招呼。
家族中的长辈在七嘴八舌的议论些什么。慕若安游刃有余的应付,唯独只有慕枫安静的像尊雕塑。
慕擎苍在世的时候,慕枫只用安静的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些人巴结他就够了。
现在慕若安不在了,慕氏像一块肥肉,都想过来分一杯羹。
若是可以,他真想将这些东西拱手送人,可爷爷在世的时候偏偏最看重这些。
他要替慕擎苍守住慕家的企业,不被别人分走一分一毫。
等谢云庭过来,慕家其他人离开的都差不多了。
佣人在打扫卫生,慕枫的父母已经歇下了。
“你来了。”慕枫站在天台上,俯视院里的一草一木,明明那么熟悉现在却又感到很陌生。
谢云庭有点意外,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周晟没过来吗?”不应该啊,我记得他最近是在国内的。
“上午来过了。”慕枫皱着眉头,手里还拿了一瓶白酒。
直接对瓶干,谢云庭立马过去抢下他手中的酒瓶。
“别这样,都不像你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慕枫脸上的胡渣,使整个人看起来既凌乱又憔悴。
“哪不像了,我不还是我”
谢云庭喝了一口酒笑出了声,这才是他认识的慕枫,一如既往的毒舌。
“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慕枫低下了头,又抬起,看了一眼他。
“头疼不想说。”
谢云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宋幼淑呢?人家可还等着跟你结婚呢。”
“她还没告诉宋家,我要解除婚约的事情吗?”慕枫靠在阳台上,仰起头望向天空。
“看样子,她应该不告诉宋家,毕竟宋家还等着你这颗救命稻草呢!”谢云庭淡淡的说。
慕枫闭上眼睛,倾听耳边风吹过的声音。谢云庭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些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海中浮现的全是顾清清鬼灵精怪的表情,和一些傻傻的动作。
如果真要结婚,他除了顾清清谁都不想娶,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他不知道那些梦到底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但他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要辜负顾清清。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谢云庭戳了他一下,说着说着旁边的人,突然没了反应。
慕枫郑重道:“我决定了,和宋幼淑解除婚约,我要娶顾清清。”
谢云庭宛如晴天霹雳,“你说什么?你要娶顾清清?”
“嗯!”慕枫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走下了楼。
谢云庭握着酒瓶的手渐渐泛红,看来他必须要采取一些行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