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清松开谢云庭的手,愣愣的望着他,一时间面前的人变得好陌生。
“好,我知道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都变了,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谢云庭低眼看着空落落的手掌,还残留的有温度,他想伸手握住她的手。
可是他心里知道,两个人终究是走了不同的道路。
顾清清拎起手提包,落寞的离开银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又被咽了回去。
“我送你啊!”谢云庭在她身后大喊道。
“不必了。”顾清清连头都没有回,推开银行的门,消失在谢云庭的视线里。
谢云庭握紧拳头,又松开,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厅,心里也空落落的。
嘈杂的车声,川流不息的人群,顾清清独身于其中,没有感受到一丝归属感。
偌大的城市,没有一寸属于她的港湾。
她想慕枫了,那个憨憨的大男孩,总是会在自己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出现。
可是慕枫现在应该正在陪着宋幼淑,规划着和她的未来。
原来这一切都头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早知道不遇见他多好。
眼泪悄无声息的划过脸庞,被路过的微风吹落,滴在路人的手上。
“下雨了?”陆墨将右手放到自己的眼前,盯着手背上的一滴液体。
又仰起头看向天空,没有乌云。
擦去手背上的泪水,径直的向前走,眼睛还望着远处的云朵,不小心撞到行人。
“对不起。”陆墨伸手扶住顾清清的腰,好
轻啊。
顾清清刚正在出神,也没注意迎面走来的人,直接撞了上去。
没站稳,手往后一甩,差点以为自己要跟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在陆墨的帮助下,才站稳脚跟,“多谢了。”
顾清清抬眼看向陆墨,眉眼之间与慕枫一模一样,心脏漏跳一拍。
“慕枫?你怎么在这?”
差点就要呼之欲出,又咽了回去,她知道慕枫不会穿成这样。
慕枫永远的西装加皮鞋,衣服永远整洁干净。就连休闲服,都是配好的一整套。
可面前这人棕色的夹克,里面内搭一个白色的T恤,牛仔裤加运动鞋。
两人只是长得有点像罢了,顾清清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陆墨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
顾清清回过神,依旧挪不开眼,“再见。”
她望着陆墨离去的背影,不自觉的与记忆中慕枫的身影重合,可真的好像。
慕枫也变了,开始变得玩世不恭。
他好丈夫的形象没有维持多久,花边新闻不断出现,宋幼淑只能装傻当作没看见。
不知从何时起,慕枫身边的女人不断,而且每个都不超过一个月。
八卦媒体的头条,永远挂着慕枫和某不知名的女郎的照片。
慕枫不常回家住,每次回来待不到一个小时便离开了。
宋幼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明明前几个月还是好好的,一夜之间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眼看自己的肚子一天天的
大起来,而自己也已经沦为一个笑柄,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对他抱有一丝幻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慕枫也记不得了,只记得是在某个夜晚,头疼的厉害,脑子里涌入一堆不属于的记忆。
可是每个片段都含有顾清清的影子,记忆里的她也和现在不一样。
那个她穿着黑色的紧身皮衣,头发高高的盘起,红唇勾人心魄。
所有的一切终止在那场舞会,看着怀里嘴唇乌黑的人,仿佛置身在地狱之中。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看着陌生的一切,忽然明白了一切。
如果他能早来一点,绝对不会让今天这样的局面发生。
他做不到对着另外一个女人笑,照顾另外一个女人,况且肚里还怀着一个孩子。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个孩子,不知道下次再见到顾清清的时候,怎么面对她。
酒精可以暂时麻痹他的大脑,身边的女人也只是一个幌子,希望宋幼淑能主动提出离婚。
寂寥无人的深夜,他独自饮下一杯杯酒,靠着那些美好的回忆迎接明天。
顾清清不知道京都那边的事情,但是谢云庭知道,他在跟家里通话的时候,父亲说慕家气数已尽。
谢云庭现在想回京都,再过几个月,自己的孩子就要出生了,他想回去看一眼。
可是他不能离开,他的事业在这里,如果他就这么跑回家,会被家族其他人看不起的。
暗处无数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他不能
像之前一样乱来。
他不是慕枫,他没有一个替他打下江山的爷爷,他只能靠自己去拼。
不过倒是可以借学习回去看一眼,谢云庭已经计划好了,他就回去看一眼。
谢云庭买了一束花,想为今天说话不当道歉,可他到顾家才发现家里没人。
顾清清还没有回家,她正在外面联系印刷厂,她总不能太依赖一个人。
当初她自己一个人带着五个孩子都能好好的活下来,现在不就是一个印刷厂的事情吗?
怎么会难倒她呢?
只是今天走了一天,都没能找到一家正规的印刷厂,能问到的全是小作坊。
可是小作坊没有办法一下子印刷那么多,所以还是要找一家正规的大型的印刷厂。
腰酸背痛的走了一天,等她回家的时候,却看见谢云庭拿着一束花站在自己门口面壁思过。
“你怎么在这?”顾清清没好气的问道,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谢云庭。
谢云庭将花递到她面前,“我错了嘛,我刚才脑子糊涂了,话说重了,原谅我好不好?”
这时的谢云庭跟和顾清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她望着一身西装的谢云庭,终究还是记忆中的不一样。
“好了,没生气,进来吧!”顾清清接过花,将它插在茶几的花瓶里。
谢云庭像一个犯错的小孩子,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顾清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我去找印刷厂了。”
这
件事本来就是自己想要帮忙的,谢云庭不想帮,自己也不能强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