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翠花拒绝了顾清清的好意,她不想欠别人什么。
顾清清帮她找工作已经是帮了她大忙了,如果再收别人的钱,那自己成什么人了!
顾清清终是没能说动一个女孩想要赚钱的决心,想到自己小时候为了一顿饭,四处打工的日子。
将身上带的一点零食全给了她,给她钱她肯定是不会要的,东西应该会收下。
回家的路上,顾清清想了很多,世上像翠花的姑娘还有很多。
被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压迫者,被迫为家中的生计着想,养着一堆吸血鬼。
刘涵靠在座椅上睡着了,今天运动了一天,挺累的。
顾清清回到家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睡了,空荡荡的房间仿佛又回到那个无人游荡的十年。
身后的人突然靠了上来,“你怎么不动了,我要上床睡觉。”
然后刘涵像只考拉一样黏在顾清清的身上,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还没睡醒,顾清清就被张嫂急急忙忙的喊起来了。
说有个电话,听那头的意思听着急的。
顾清清下楼接电话,眼睛都没有睁开过,凭着记忆的靠在柜台旁边。
“喂,什么事啊?”
“清清,你快回来看看,凌云峰被野猪撞了!”顾媛着急的说。
经过这么多天的了解,她多多少少也能看出凌云峰对顾清清的意思,而且她除了找顾清清也没有别的人会帮她了。
凌云峰?顾清清在脑海中搜寻了很久,其实大脑还没有开机。
“谁啊
?”
顾媛:“先别管谁了,人家帮我们砍柴,被野猪给撞了,现在医院。”
“你也知道,姑身上没有钱,所以能不能请你回来看看?”
顾清清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但她现在也飞不过去啊!
“知道了,我争取今天晚上赶回去。”
正准备挂电话,又听见顾媛在那边喊:“清清,我们在县医院!”
啪唧一声,整个世界安静了。
顾清清上楼准备接着睡觉,睡醒了再去想这件事,可当她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忽地异常清醒。
睡不着了,真晦气!
顾清清认真回想,凌云峰这个人是谁。
最后回溯到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顾清清的青梅竹马,还偷偷给原身塞过粮食,只可惜原身活不长,注定是悲剧。
不过看在他之前救济过自己的份上,回去看他一趟也在情理之中。
凌云峰自己感觉没啥只是被撞了一下,腿擦破点皮,真的没必要来医院。
本来家里还想拿这点分红多买点种子,买点肉过年吃的呢。
柳玉在病房里哭的撕心裂肺,那感觉是自己死了儿子一样。
顾媛穿着一身粗布衣服,腰上系了脏脏的围裙,同病房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们。
凌云峰觉得母亲这样打扰到了其他病人的休息,可他也拉不住自己的母亲。
一旁站着的顾媛也在偷偷抹眼泪,真心觉得亏欠人凌云峰。
本来野猪是冲着顾媛去的,凌云峰一下把她给推
开,野猪重重的撞上了他。
结果腿不小心磕到地上的石头,划拉出一条红色的伤口。
凌云新试着安慰他母亲,“娘,你别哭了。我没事,真的!”
柳玉擦掉眼泪,看见他血淋淋的小腿,还是忍不住的在哭。
“腿上这么大个口子,能叫没事!”
“说了让你待在家里,你非不听,这下好了吧!我看你以后还往哪跑!”
说罢,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顾媛,仿佛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然而这一切都是他儿子自愿的。
凌云峰的父亲早年参加工作,很久没有回来过了,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寄钱们就是见不到人。
柳玉一个人将凌云峰拉扯大确实不容易,因此管他管的也很严,基本不让他和其他女人说话。
顾清清是快晚上赶到的,一同来的还有刘涵和顾瑞涛,家里留顾晶晶和顾瑞成两个人带娃。
柳玉哭累了,便趴在病床上睡着了,凌云峰贴心的将床上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顾媛还在旁边陪着他,担心他想喝水什么的,一个人不方便。
太久没回来,顾清清差点没找到去县医院的路。
只是这路开车,有点心疼车啊,第一次走这么崎岖的土路。
好不容易将车开到县医院门口,却找不到停车的地方,于是一辆四轮和一群三轮挤在一起。
旁边小摊的人都小心谨慎,生怕刮花了车身,当然也有几个没见过市面的胆子大的上前摸的。
顾清清进了医院,记忆中双
氧水的味道没有那么浓烈,木凳子上坐着几个老人。
往来的医生和护士,走路都是带着风的。
小地方医疗资源缺乏,都还可以理解。
顾清清也没想着麻烦其他人,这医院看着也不大,转转就应该能找到人了。
于是顾清清几个人便一间病房一间病房的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耐心消耗完之前找到了被猪撞的病房。
顾瑞涛对这个地方,心里还是能感受到一丝熟悉的归属感,即使时间过了很久了。
顾清清着实考虑起这里的卫生问题,看见好几张病床上的床单都是黢黑的,难道没有人洗的吗?
凌云峰一抬头就注意到顾清清了,记忆中熟悉的那张脸,正在慢慢的向自己靠近。
这时心里居然有点紧张,看见自己受伤的腿,下意识的想要遮掩。
这一动不要紧,惊醒了旁边熟睡的母亲。
柳玉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睡眼朦胧的看向凌云峰,“儿子你饿了?”
此时顾清清已经走到凌云峰的旁边了,看了一眼他腿上的伤,又看向顾媛。
“现在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做手术?”
刘涵低头看了一眼他腿上的伤,便移开眼不再看了,太可怕了。
顾瑞涛倒吸一口凉气,偶尔会有工友被砸伤的情况,不过这副场景他也很久没有见过了。
凌云峰心里咯噔一声,从进门到现在顾清清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只注意到他腿上的伤。
强忍着疼痛说:“不需要
动手术,已经缝合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