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清蹲下仔细的检查了他腿上的伤口,伤口处的针线缝合的歪歪扭扭。
看样子这是简单的缝合处理了一下,在这种小医院处理不好可能会留下伤疤。
顾清清抬头看了一眼他,正对上凌云峰深情的眸子,深黑色的瞳孔,清晰倒映出自己的模样。
“我弄疼你了吗?”顾清清小声的问,心知肚明但也要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
凌云峰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刚才的对视中,他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刘涵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头靠在顾瑞涛的肩上,小声的说:“我怎么感觉这男人看你姐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顾瑞涛从刚才的眼神也看出来些许不对劲,而且他对凌云峰这张脸有点熟悉,好像从哪见过。
右手不断地摩擦下巴胡渣的地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凌云峰。
脑海中模糊的人影不断地与面前这个人的身形不断重合,但似乎又有哪不一样。
柳玉站在凌云峰的左边,从刚才睡醒见到顾清清他们三个人开始,眼神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身上。
她一眼便认出来顾清清的脸,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之后还能再次见到。
顾清清再也不是她记忆中面黄肌瘦的小姑娘了,身上的每一件衣服甚至是手上挎着的小包,透露出金钱奢靡的味道。
再看看身后陪她一起来的两位人,一副城里人的打扮。
偷偷看了一眼顾瑞涛手上戴着的手表,比她家里那块珍藏多年的手表
都要贵。
乖乖的站在旁边,不哭也不闹,像是在等待对方的发话。
无论怎么处理,她一定能拿到不少钱。
早知道顾媛是顾清清的亲戚,之前应该多跟人家走动走动,没准还能捞到不少油水。
顾清清注意到凌云峰身边站着的妇人,一眼认出来是凌云峰的母亲,曾经上门要回粮食的人。
那个时候大家的生活都不好,她这么做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这么多年没见老了许多。
长时间的劳作,柳玉看起来要比城里的同龄人老了许多。
放在城里,说她六十岁大家都不会觉得奇怪。
现在这位妇人正低眉顺眼的望着顾清清,眼眶红红的,有些浮肿。
“顾瑞涛,去楼下把医药费交了吧!”
“噢!”顾瑞涛应声离开病房,直接去医院的收费处交钱去了。
刚走到楼梯间的时候又折返回来了,“姐,我不知道在哪啊?”
顾清清抬眼看着柳玉,“伯母,麻烦你带我弟弟去缴费。”
“哦哦,没事!”柳玉缓慢的从最里面走到顾瑞涛的面前,脸上还有一点局促,“跟我来吧!”
刘涵站的有些累了,想在病房里寻找一个能坐的地方。
小小的病房里,塞了十张病床,病床与病床之间只有白色的帘布隔开。
此时发现其他还没睡的病人都在望着他们几个人,旁边也没有任何人陪护,孤独的躺在病床上。
开车过来有些累了,顾清清见窗外的天也已经黑了下来,等着
顾瑞涛回来之,随便找一间小旅馆凑合凑合。
凌云峰全程眼睛没有从顾清清的身上移开过半分,曾经小小的姑娘长大了,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他想开口跟顾清清打招呼,但是却发现无从开口。
想问问她这些年过的好不好,可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自己才是过的不好的那一个。
将头埋的低低的,无比懊恼为什么自己要这个样子与顾清清见面。
刘涵注意到凌云峰这边的情况,轻轻的戳了一下顾清清,用眼神示意她。
顾清清见到凌云峰这个样子,自然是不知道他到底在纠结些什么,只当他是腿疼发作难以忍受。
“你没事吧?要不要帮你叫医生过来?”
凌云峰闻声摇了摇头,“没事。”
顾清清看见他头上密密麻麻的细汗,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烫的吓人。
“你都烧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顾清清转身要去帮他叫医生过来看病,不料凌云峰一下抓住了他的手,“不要走好不好?”
回到顾清清搬家的那一天,凌云峰站在树下面,看见她坐在车上慢慢的离开村子。
从手上传过来的温度告诉顾清清,凌云峰现在整个人基本上已经神志不清了。
“刘涵,帮我叫一下医生,他帮我当作别人了。”
刘涵见状立马走出病房,去值班室找医生。
顾媛在一旁着急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清清,现在怎么办?”
顾清清镇定的说:“你去找一块毛巾,用冷
水打湿,一会敷在他额头上。”
凌云峰死死的拽住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顾清清没有挣扎,任凭他这么拽着,对病人嘛,要向哄小孩子一样。
“我不走,你能放手了吗?”
凌云峰迷茫的摇了摇头,“我不放,我一放手你就不见了。”、
顾清清想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被他老婆看见误会了,那不就说不清了。
“乖,我不走。你好好躺下,保证你睡醒了还能见到我。”
顾清清想哄自己儿子一样哄着凌云峰,不知不觉凌云峰的感觉眼皮越来越沉,直接倒在病床上睡着了。
医生过来给他打了退烧针,应该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
在医院住几天院,后续在观察几天,等到伤口好一点了才能出院。
一群人忙活到后半夜才从医院走出来,顾清本想在县城里在旅馆凑合睡一晚上的,顾媛非要回家。
没有办法,给刘涵和顾瑞涛开了房,自己再送顾媛回家。
记忆中顾家的老宅,只有两间房子,外加一个荒废的小院,肯定睡不下那么多人。
家里的三个小孩早已睡下了,院子里还有一个鸡舍,顾媛在清点鸡子少了没有。
顾清清以为养了十几只鸡,走进一看,才发现一间小小的由木头围成的鸡舍,里面只有三只鸡。
家里的土墙跟记忆中一模一样,只是柜子装的比以前满了,三个小孩蜷缩着身体睡在床上。
床的外面流出一块空地,是给顾媛留
的,被子的一角露出下面铺的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