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顾榆阳穿着破布衣服坐在地上，面前摆放了一只破碗。
身旁盘坐着一位双腿瘸了的瞎子，爷孙俩坐在街头，等待着别人的施舍。
顾清清猛地从梦里面惊醒，顾榆阳那副小可怜的样子太真实了。
看了看旁边谁的争相的人，顾清清才放下心，又躺了回去。
天色微亮，顾清清依然没了困倦的意思，刚才的梦好真切。
出于对孩子的关心，顾清清不得不怀疑到张嫂身上。
昨天会不会是她刚带着顾榆阳乞讨回来呢？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到时候再随便编一个理由，她又怎么会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趁着下午张嫂带着顾榆阳出去散步的空闲，顾清清乔装打扮跟在他们身后。
一切和平常没什么两样，都是顾清清经常回去的地方，张嫂也没什么反常的地方。
这时顾清清猛然注意到这一带乞讨的孩子特别多，刚在路上就看见了至少有四个小孩子。
周围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跟着，有些身上还有伤，胳膊上的淤青很难让人忽略。
张嫂一路上将顾榆阳保护的很好，一直到回家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顾清清并没有跟着一起回家，选择躲在暗处，望着那群衣衫褴褛的小孩。
“大哥，孩子卖不卖？”
猛地一声响起，顾清清看向声音传过来的位置，是一位中年妇女。
小孩旁边的人还在装瞎，看不见她，对着斜侧方摆了摆手。
那妇人举起手在他
眼前晃了晃，确认他是真的看不见之后，悄悄的蹲下身从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
顾清清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孩子接过妇人手中的糖果，开心的撕开包装，喂进嘴里。
只见那妇人低头在孩子耳边说了些什么，孩子不情不愿的摇了摇头，望向身边的大人。
不知道又说了几句什么，孩子突然笑着跟着妇人走了。
顾清清顿时傻眼了，正准备冲出去帮他把孩子抢回来。
没想到有人比她的速度还快，出溜到那妇人的面前，几位壮汉瞬间将那妇人围住。
妇人呆愣了一下，害怕的说：“我没想干嘛，我只是想带他去吃个糖而已。”
说着松开了孩子的手，将孩子还给那群壮汉，差点被拐走的孩子还在傻傻的笑。
“阿姨说要给我买糖吃，还要给老爷爷做饭吃！”
妇人连忙点头，“真的，没有骗你，我店就在前面。”
妇人抬手指向前面那家小吃店，示意这是自己的开的店。
几人将孩子送到老人的身旁又躲到了暗处，那么看样子老人是真的瞎。
顾清清看向妇人离开的方向，并没有走进前面那家店，而是拐进了一个巷口。
接下来她去哪了，顾清清就不得而知了。
但可以确信的是，这妇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顾清清继续跟着盲人和小孩，碗里装着的钱还没有五十块，不过也够爷孙两人吃一顿的了。
天色渐晚，盲人和小孩都被
带到了一个破旧的街道，是一条荒废了许久的小路。
里面时常还会用蛇这类的动物爬出来，一般人都不会走进去。
可是他们轻车熟路的拐进了一家荒废许久的宅子，是间小宅子，类似四合院的建造。
里面路那么黑，顾清清心里也有一点害怕，没太敢赶紧去，重点是里面也没有能藏身的地方。
大约过了有个半个小时，几个壮汉领着孩子出来了，小路的尽头站着一位妇人。
那小孩跟刚才完全是两幅装扮，至少看起来比刚才干净多了。
几人从身上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钱交到妇人的手上，接着妇人拉着小孩的手回家了。
顾清清便跟着那妇人的方向，刚好跟自己家是一个方向，这不巧了吗不是。
秉着好奇心的驱使，她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孩子那么倒霉。
一不小心暴露出马脚，差点被前面的人发现还好顾清清闪的快，趴在墙角望着他们继续前进的身影。
再有一百米，拐弯就是顾家了，顾清清自然是不会再跟下去。
因为再往里面走，房子越贵，家里越有钱。
按理说一个月五六千的工资，不比每天乞讨转的多？还真是想不通她们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顾清清回到家中，顾榆阳正坐在地毯上玩玩具，小嘴里还不停的在叭叭。
“顾小姐，用不用再去帮你热一下饭菜？”张嫂从厨房里探出身，询问她。
“不必了，我在外面吃过了。”嘴上这
么说着，顾清清拿起桌面上的糕点开始吃。
张嫂收拾好厨房，再将餐厅的地面打扫一遍。收拾好之后想回房睡觉了。
“张嫂，你知不知道最近街上为什么乞讨的人多了起来？”顾清清漫不经心的问。
这里属于富人区，一般是看不到乞丐的，或者说很少能看到乞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乞丐越来越多，都在富人区的边缘活动，难道他们不知道这里的人出门都是坐车的吗？
张嫂双手擦了擦身上的围裙，“我也奇怪了，前几太难带着阳阳去散步的时候，还没看见那么多人在街上行乞。”
“好像是从上个周开始突然多了起来，他们也都是在公园旁边，也不往这里面走。”
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这就奇怪了，往里面不是更容易看见行走的钱袋吗？
隔天顾清清便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不敢往里走了，社区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批保安，日夜巡逻。
周末，顾清清带着水果去看吴正义。
正义恢复的还不错，已经能够轻微的活动了，但还是不能下地。
吴正义一天天在医院里躺着，都快躺出病了，只有周末上午阳光正好的时候能被推测出来运动。
从上次两人一起讨论设计图的时候，顾清清发现吴正义的绘画和空间结构的天赋。
这要是好好开发一下，以后可以帮顾瑞涛分担一些。
所以当顾清清带着画板出现在吴正义面前的时刻，着实把他吓
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