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瑞鹏是第一次见到顾清清这样冷峻的模样。他知道这个姐姐是有些能耐的。
决定的事儿他没法改变,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帮帮她。
“姐,我在道上认识几个弟兄,你要是需要的话我问问他们能不能搞到货。”
顾清清有些惊讶,随即释然点了点头。瑞鹏从读书那会儿起性子就深沉,瞒着她有些自己的路子也是正常。
顾瑞鹏出门了,留顾清清一个人盯着院里不大亮堂的钨丝灯发着呆。她看着脆弱的蛾子一次次撞向炽热的灯泡,觉得自己就像那蛾子一样。
不管是以自己这具没受过什么训练的身体去救顾瑞涛也好,或是当初在这一世初见慕枫时奋力争取想延续上一世的感情也好,都不知结果却一意孤行。
可能没过多久,顾瑞鹏回来了。他神神秘秘从包里掏出个散着模糊冷光的东西,交给了顾清清。
“姐,这里还有五发子弹。”
顾清清拿过这熟悉的两样东西,摩挲着。
“他们让筹到钱后派一个人送去市东郊那边的渔村去,一手交钱一手放人。”
顾清清点点头。
“车已经准备好了,在外头等着呢,姐你看是现在去还是……”
顾清清想了想,“现在就走吧,越拖对瑞涛来说越危险。”
顾瑞鹏拉住就要站起来出门的顾清清,“姐,你一定小心。”
顾清清安抚的拍了拍顾瑞鹏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广州东海,东郊渔村,半夜四点
。
顾清清拿着个黑色的帆布包关上了车门,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
她扫视一周,只见一些低矮的板房和破落的小码头,待补的渔网在黑沉沉的夜色下随海风轻轻摇晃着。
夜深人静,地形复杂,易于藏匿。顾清清在心里给这地方下了定义。
就在这时,码头上突然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顾清清转头一看,只见一个模糊的黑影,和明明灭灭的红色烟点。
“你是顾瑞涛的……?”那人粗着嗓音询问。
“我是他大姐。”
“钱凑齐了?”
“三百万整都在这里。”她扬了扬手里的大包,向那人示意道。
“跟我来。”那人将烟头一丢,炸出几点小小火星消失在夜风里。
顾清清一边记着路线,一边警惕着四周动静,等到了一处偏僻破败的木板房,她另一手按按放在了腰间。
那里,是她和顾瑞涛离开这里的倚仗。
那壮硕中年男人敲敲门,里面传来个沙哑的声音,“谁?”
“王六,带人来了。”
木板房的门嘎吱一声开了,里面是昏黄的光,透过堵在门口的两人顾清清能看到屋里除了被绑在椅子上的顾瑞涛还有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浑身黝黑,如果是这里的本地人,就只可能是海边的渔民。
开门的人见王六后头跟着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放下心来,将门大敞开,迎两人进屋。
屋内可谓是群狼环伺,他们直勾勾盯着顾清清手里沉甸甸的包,
似乎下一瞬就要扑来把它抢去。
“三百万带来了?”那开门的人坐回木板床上问道。
顾清清把包往地上一扔,激起一屋子扬尘,“在这。”
顾瑞涛听到了顾清清的声音,愣了一下,随即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唔!唔唔唔嗯!”
“臭小子叫什么叫!”他身后一大汉看不惯,一脚把顾瑞涛连带着捆他的椅子踹倒在了地上。
顾清清神色一凛,“你们这是做什么?三百万我带来了,按照约定也该放人了。”
那开门的人阴险一笑,“是要放,可也没说现在放啊……”
顾清清手放在腰间,死死盯着那人满是沟壑苍老又阴狠的脸。
“可如果美人你陪我们哥几个聊聊天,天亮之前我们立马送你们走,还让车来接。”
顾清清看着那人脸上周围随着笑拧成一团,有些反胃。
她拔枪打爆屋顶坠着的灯,随着小屋陷入黑暗,她一脚踹向了那色迷迷的老东西。
那老东西惨叫一声,随即顾清清听闻身后有风声传来,一个后空翻踏到了木板床上,夹杂着金属与钝物碰撞的声音就落在了她原先的落脚处。
她又狠狠一脚踏在那老东西身上,她想:还有五个。
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对方的人,子弹还是省着用。
顾清清站在床上一个横扫,正好踢中一个扑来的男人的脖颈,他只闷哼一声就再没动静。
还有四个。
顾清清跳下床板,主动出击,一拳又一拳,打落了又
一件武器。一个肘击后感觉到钝钝的疼,随即被人抱住了胳膊,她一脚向那个方向踹去。
还有两个。
就在这时,顾清清突然被人抱住了腰,另一人一拳砸向顾清清的脸。
顾清清生生受了这一拳,扭身把抱着自己那人胳膊卸开拧转。
听着他的惨叫,顾清清啐出一口血。
还剩最后一个。
顾清清竖着耳朵听着,从墙角传来,有个粗重的呼吸。
她朝那方向冲去,单手成爪状,直直朝那人喉咙锁去。
顾瑞涛紧紧缩在墙根和椅子的夹缝中,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在一阵安静后只听得一声枪响,他以为是顾清清。
顾清清没有想到,这人手里居然也有枪。那人粗哑着嗓子冷笑道“小娘皮,跟老子斗。”
顾瑞涛闻声,知道了原来是顾清清挨了枪,疯狂扭动着想挣开绳索。
顾清清捂着侧腹部,低低笑出了声,也是一枪,直接将那人爆了头。
花了几秒进入天堂商城兑换了个回元丹,感觉伤口处立刻停止了疼痛与出血,她走到墙角摸着黑给顾瑞涛松了绑。
刚把顾瑞涛堵嘴的布拿开,他就紧紧拽住顾清清的衣服,“姐…你,他打中你哪儿了?”
顾清清听他声音颤抖,有些好笑。
“没打中,他打偏了。”
“那就好,那就好……”顾瑞涛刚刚心里升腾而起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没怕被人绑架,没怕被人侮辱,没怕被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可他听到枪
响和那男人声音时,他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