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找的人正是已经退休在家的高远和林玲夫妇。
自打她几个弟弟妹妹们都考上大学,她和高远夫妇就慢慢疏远了联系,要不是在广州除了他们顾清清再没有信得过的人,顾清清还真不想去打搅老两口祥和的晚年生活。
她提着一兜水果和一些点心,踏进熟悉的巷弄时,不由得陷入了回忆。
想她十来岁的时候也还住在这儿,当时得把几个弟弟妹妹拉扯长大每天都会去黑市利用天使商城倒卖些东西,慢慢才赚了钱搬到市里的小洋房。
那时候一家子孩子挤在两间屋子里,但是隔壁的这些邻居还有高远夫妇都很照顾他们,搬离这里,弟弟妹妹又都分了家后倒是冷清了。
想着走着,转眼顾清清就站在了高远夫妇家门口。
她抬手扣扣门,就听得一阵脚步声,一开门,是林玲。
几年不见了,林玲好像苍老了些,林玲也在打量着她。
“清清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来就来嘛还带东西,看你这孩子客气的。”
林玲一边接过东西,一边领着她往屋里走,喊着“老高,是清清来了,你快出来啊。”
正在钻研一局残棋的高远一听,丢下棋子大步一迈就迎了出来,“哟,还真是清清,几年没见了变漂亮了啊。”
林玲把东西放下才瞅着机会插了个嘴“清清你也还没吃饭吧?中午就在这儿吃吧。”
高远也劝着,“今儿你来了我俩高兴,让你林姨多炒两个
菜吃了咱们杀两局。”
顾清清刚一进门时就看到了茶几上摆着的那局残棋,也知晓高远的脾性,她展颜一笑,答应了。
这头林玲在厨房弄着饭,客厅那头高远和顾清清说着话。
“说吧,是又遇着什么难事儿了?”
顾清清了解高远,高远也同样了解顾清清,这孩子面冷心热,自打搬出去了除了逢年过节也不常与他们走动就是怕扰了两人清净,这次来指定是有事儿。
“高叔,瑞涛遇到点事儿,我想请您帮我分析分析。”顾清清闻言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跟高远说起事情起末来。
高远听完,眉头紧锁,也不说话,端起有些冷了的茶水呷了口。
“你弟弟这是被人下套儿了。”
顾清清点点头,这个她知道,“那高叔您看这下套的可能是谁呢?瑞涛您从小看着长大也知道他性子,他是不可能去做对别人不好的事儿的。”
高远自然是知晓的,他慢慢给顾清清分析着,“这事儿就三种可能,要不然是对家房产公司,要么是建筑商,要么是想低价收你们这批房的。”
顾清清疑惑,“怎么会是建筑商呢?”
“你想想,瑞涛先前是不是和他那合作伙伴一起从建筑商手里低价收的毛坯房?”
顾清清点点头。
“那为什么能收到房?”
“因为毛坯房没人买,建筑商着急把工人工钱结清这才低价批量转手了。”
“那现在你们房子卖的价格呢?”
“
装修成成品房又做了宣传以后的价格大概比买的时候翻了两番。”
“所以你看啊,那些建筑商能不眼红心热吗?瑞涛当时检查的时候不可能每个屋子都仔细测量一遍,但身为建筑商的他们对哪栋房子里的哪个屋子偷工减料了最清楚不过。”
顾清清恍然大悟,“所以他们找人来闹事是想把房子价格再压下去买回去转手?”
高远摇摇头,“如果他们胃口小些应该是你说的那样,胃口大些的话……怕是会把这事儿闹到底让瑞涛房产的名声坏透再没人敢买你们的房,之后瑞涛一定会为了保本把房子全抵押了,届时他们再以建筑商自己承担建筑上的瑕疵为由把这些房一收……”
顾清清这下彻底明白了,她接话“那他们名利都占全了,还让我们对他们感激涕零,这还占了个义字,实则他们花不了几个子儿让房子在我们手里滚了一圈就成了装修完善的成品房?”
高远点点头。
顾清清心像是落尽了冰水里,真是好毒的计啊……
这时候林玲来叫两人吃饭了,高远拍拍顾清清的肩,“走,人是铁饭是钢,再大的事儿也得吃饱了才能想出招儿。”
顾清清哪有心思啊,她味同嚼蜡,摸清了是谁在背后下黑手又怎么样呢,他们在明处对手在暗处,不管这事儿能不能解决坏了名声的都是她弟弟的瑞涛地产啊。
饭毕,高远扯着顾清清要到茶几上和她杀
几把,顾清清没什么心思但只能奉陪。
顾清清惨败两局之后高远看着她摇了摇头,“你现在心思完全不在棋上,我本来打算下完棋再告诉你怎么解决,现在看来还是不能卖关子了呀。”
顾清清立马精神了,坐的笔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高远笑骂几句,“你说你还记得那个带头闹事人的模样?”
顾清清点点头。
“那好办,你雇几个人盯着当初出手给瑞涛房子的那几家建筑商,只要知道那人和谁家往来,就是谁家下的手。”
顾清清眸子亮了亮,随即目光闪烁,又问“然后呢?”
“然后?”呵,高远故意又不说了,让顾清清干着急。
顾清清讨好的给他茶杯里添上热水,“您就一股脑儿说了吧,说了我指定陪您好好杀几盘。”
高远就等着她这话呢,也不装模作样了,“然后就让瑞涛把责任推到那家建筑商脑袋上去,他想躲在暗处坐收渔翁利咱们就偏不让他如愿!”
顾清清彻底明白了,心里有了计策就神清气爽。
她率先拈起一枚棋子放正,“来,高叔。”
高远看她这幅神态哈哈大笑,果然还是年轻啊,面上藏不住事儿。
顾清清愁眉苦脸而去,眉飞色舞而归,一见她这模样郑楚就知道事儿有眉目了。
“清清姐,怎么样?事情有说法了吗?”
顾清清知道郑楚在道儿上有些关系,把高远的吩咐和他说了,他也是眼睛一亮就吩咐下去了
。
不出两天,这事儿必有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