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华就是自作自受。
明明是报案人,最后却被警察叔叔带回去审讯了。
李清瑶作为第一证人,又是直接的受害者,她和王晓雨打了声招呼,也跟着一起走了。
一个小插曲,被她三言两语直接摆平。
凯文的电报也很快发了出去。
由于这个特殊时期,国内外的消息来往还是很麻烦的。
来来回回,等收到凯文爷爷的电报回信时,他们已经在帝都住了一个多月了。
租住的房子不大,在郊区,一个小平房,但房间多,刚好够分配。
赵洪庆的假期只有三天,他确定媳妇没有生命危险后,就恋恋不舍的回去了。
昏迷中的刘琦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郑斌带着去市中心医院复查了一次,结果还是一切正常,至于刘琦为何没有醒过来,很可能是心里上的因素导致。
她有不想面对的真相,所以用这种方式逃避。
而另一边,被推进ICU的孙禾彻底脱离了危险期,人也醒了。
但她醒过来之后,基本上就没说过话。
也只有王晓雨陪着她的时候,她才会反反复复的问一句,“我的亲妹妹呢,晓雨,我知道你很聪明,我知道你一定能帮小妈找到妹妹的,对不对?”
起初她不愿意给任何承诺。
因为那是对孙禾的不负责任。
可时间一长,孙禾的精神状况也开始濒临奔溃,无解之下,她只能硬着头皮,向孙禾保证一定会替她找到妹妹。
自那天之后,孙禾的情况就逐渐好转了。
实际之后她有问过凯文,“你怎么知道小妈要的不过就是我的一个承诺呢?”
凯文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她要的根本不是你的承诺,而是一个继续装傻充愣的理由!现在由你来承担寻找也许已经不存在的人的责任,她就能轻松一些。”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情感转移。
转移的不仅仅只是情感,同时也会将自己内心的伤口和疤痕治愈。
当孙禾健健康康出院的时候,她总算真正意义上的了解了自欺欺人的含义。
孙禾不放心在老家的儿子,所以提前回去了。
暂时留在帝都的,除了凯文一家外,就只有她一个了。
刘妈的案子还在侦查过程。
暂时没有新的证据出现。
孙潇如人间蒸发一般。
唯一还值得期待的,就是凯文爷爷的电报。
收到电报那天,王晓雨一个人呆着无聊,凯文被之前那个和他做小组作业的女同学叫去看望老教授,也不在家。
她心里有些闷闷的,就叫上杨静和自己一起去菜市场买菜。
由于他们的全国粮票很少,仅有的这些,还是王晨和陈桂香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虽说杨静用钱等价交换了。
可这年代,就没有什么比全国粮票这种东西更值钱。
总之他们要节省着用,在回去之前,还是不能全部用光的。
“晓雨,之前那旅馆的老板娘给了我一个地址,说那里有一个私人开的小菜园,买东西直接交钱就行了,不用粮票,要不咱们去看看?”
杨静也不舍得用粮票,每天做的饭菜都清汤寡水的。
郑斌一大老爷们都快受不了了,凯文最多就是营养不良,未来的身高可能需要担忧一下。
可王晓雨正在长身体,家里的肉都给她一个人吃,她的脸色也不见有多粉嫩。
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脸蛋,最近在帝都简直被摧残的有些不像话了。
杨静看着心疼,这才想着冒险去私人小菜园买点肉给晓雨补一补。
但王晓雨却直接拒绝了。
杨静蹙眉,“晓雨,没事的,你放心,我都打听过了,咱们附近家里有点存款的,都会隔三差五过去买点肉回来,这不都好好的嘛!也没有被举报!”
投机倒把是坚决被杜绝的。
私人小菜园看着就是一户很普通的农家,表面看没什么,但屋子里就另有乾坤了。
经营这种菜园子的老板,都会通过一些特殊门路去上货。
之后再通过私底下的口口相传进行销售。
小旅馆就是非法经营,他们要开设食堂给住客解决一日三餐,就需要大量的食材。
可粮票不够啊,那就只能走一些特殊路径了。
王晓雨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讲了一遍,并且结合自己的前世记忆,把被抓住的严重后果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杨静直接就被吓住了。
两个人在菜市场买了一些小白菜和豆腐。
晚上准备喝豆腐汤。
郑斌也去暂时关门的大学探望老朋友,据说晚上就在朋友家吃饭了,不用准备他那份。
晚上八点,凯文提着一袋白面回来了。
杨静问他这面是从哪弄的,凯文只是很随便的回道:“送的,明天吃饺子吧,咱们是不是有二两肉票?”
“行吧,那我给你爸朋友家打电话,让他回来的时候给带两瓶酒和饮料。”
这年代最好的饮料就是大白梨了。
王晓雨表示,饺子就大白梨,越喝越有!
一想到明天就能改善伙食了,晚上吃小白菜豆腐汤的时候就觉得特别满足。
可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杨静还在给大学教职工公寓小区的总机打电话,对面始终没有回音,大伙儿也都紧张起来了。
毕竟之前出了太多意外,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被那个神秘组织盯上。
所以等过了十二点,杨静忽然从沙发上起身,穿着衣服就要出门。
凯文不放心杨静一个人这么晚出去,就叫上王晓雨一起去找人。
可当三个人锁好院子的门,准备去大学城的时候,远处忽然驶来一辆警车。
还是那位赵洪庆的同事。
他将一件带血的衣服递到杨静面前,问道:“杨女士,您看一下,这是不是您丈夫的衣服?”
没错,郑斌今天出门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当杨静看到这件衣服的时候,整个人都眩晕了一下。
幸亏有个头差不多高的凯文在身后扶了她一把,她才勉强站稳,哽咽着点头道:“是……是我丈夫的衣服,请问,我丈夫他……”
“杨女士,您先别着急,郑斌先生目前只是失踪,我们正在全程寻人,这件衣服是他的一位朋友从自家公寓楼下的下水道里找到的,但却没有见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