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雨见状,噔噔噔的跑到她面前蹲下。
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澄澈到不沾染半点灰尘的瞳孔里,只倒映着刘琦的孤单影只!
她冲刘琦伸出小手,糯糯的问道:“姐姐怎么不去和大家玩?不开心吗?”
再从司夫人被抓,司浩雄被王晓雨给弄进了医院,刘琦就一直借住在郑家老宅。
可今天,Amy说要把她接走。
放学后,她就要和Amy回那个冷冰冰的家了。
刘琦越想心越烦,猛得就哭了起来。
她压抑惯了,可一见到王晓雨,心里那点苦就憋不住,只想抱着这个可爱的奶娃娃大哭一场。
王晓雨都快被刘琦给勒断气了。
她视线往跳皮筋的小分队里一扫,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的精光一闪。
也不问刘琦,直接就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再在她的腰眼上一推。
刚好就推到人群正中!
几十双眼睛都看着她呢,刘琦觉得尴尬,正要丢头逃跑。
却忽然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声音说,“我跳皮筋很厉害的,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要不要比一比!”
此话一出,立刻就引起了全场轰动。
就连在球场上打球的男孩子们也跑过来凑热闹了。
刘琦赶紧摆了摆手,示意那话并不是自己说的。
可那声音再度响起,“怎么?怕了吗?怕了就直接认输,不然,就上来和我比试一番!”
如此赤果果的挑衅,在班里堪称跳皮筋女王的王梅第一个应战。
很快,刘琦在同学们的呼喊说笑中,硬着头皮和王梅比试了起来。
而一直站在刘琦身后的王晓雨却悄无声息的退回到矮墙下。
看着刘琦很快就融入到了跳皮筋小分队里,而且赢得了不少喝彩。
她脸上也多了一层笑意。
没想到,大学时学的声音模拟,到现在竟能派上用场。
果然是技多不压身啊!
将刘琦融入到同学中,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毽子,正准备爬墙返回时,却被一老大爷揪住了衣领。
半个小时后,赵洪庆红着一张脸,从幼儿园校长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正在被罚站的王晓雨靠在走廊的墙上,可怜巴巴的仰头看向刚被校长臭骂一顿的赵爸爸。
她贼无辜的问道:“赵爸爸,我不过是继承了您的优良基因,身手好一些,这也是不对的吗?”
如此歪理邪说,被一个五岁小奶娃说出来,咋就觉得这么有道理呢?
赵洪庆也是第一次给人当爹,更是第一次被骂得狗血喷头。
他特能同情同样被班主任老师骂了一顿的宝贝女儿!
爷俩手牵着手,同一张沮丧的脸,同一个步伐,在夕阳西下中,步行回了家。
期间,王晓雨还反过来安慰赵洪庆道:“赵爸爸,没事没事,不就是不会给人当爹嘛,我也不会给人当闺女啊,咱俩互相勉励,一定能得小红花的。”
小红花啊小红花……
一晃刘琦被Amy强行接走都两个月了,王晓雨整治司浩雄和Amy的计划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而她现在居然还要为赢得一朵小红花而费尽脑汁!
因为班主任老师说,这学期谁得的小红花最多,下个学期的班长就由谁来担任。
这对于一向好强的王晓雨而言,简直是致命的诱惑啊!
上一世,从幼儿园到研究生,她就没有离开过班长这个神圣的宝座。
重活一世,她可不想活拧巴了!
可目前为止,由于自己入学晚了整整一个月。
小红花榜上,自己可是倒数第一。
要想赶超第一名,那就必须做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好事,才能赢得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机会。
可她一个幼儿园的小豆包能做成什么大事呢?
贿赂老师?
那是找死!
绑架校长?
自己没有同伙啊!
“啊啊啊!”王晓雨躺在幼儿园的小床上,内心无比崩溃的呐喊着。
当然,是默默的呐喊着。
就在她实在睡不着,准备偷偷溜出去放风时,忽然看到有一个人影钻进了小厨房。
王晓雨隐约见到那人手里好像拿着个瓦斯罐。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要找班主任老师汇报。
可老师们都去二楼校长室开会了,一时也找不到人,她只能自己去厨房一探究竟了。
小小的身子贴着墙根进了厨房。
只见那黑影正鬼鬼祟祟的替换厨房里还没有用完的瓦斯罐。
王晓雨眸光一扫,随之瞳孔猛得放大。
那瓦斯罐的安全栓居然不见了。
没有安全栓,一旦遇明火,整个厨房都会爆炸的!
想到这儿,王晓雨的脑袋嗡嗡作响。
这什么情况啊,居然有人跑到幼儿园来捣乱,这人神经病吧。
容不得她继续胡思乱想下去,王晓雨砰的一声将厨房的门从外面锁上了。
那男人也听到了声音,正要从窗口逃跑。
忽然就见有一道手电筒的光线照进黑漆漆的厨房,之后又传来看门保安的声音。
那声音大喊道:“什么人在里面,不用躲了,我已经看到了你,赶紧出来吧!”
说话的人是王晓雨,她捏着喉咙,模仿着保安大叔的音调。
凡是被她听过一次声音的,她都可以半点不差的模拟。
而且不限于人声!
隔了半秒钟,王晓雨见厨房里的男人被吓住了。
她立刻撅起嘴,发出警车的嗡名声。
这下,那男人直接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更是眼冒金花,在厨房里横冲直撞。
王晓雨趴回到窗户上往里一望,便立刻冲幼儿园的大门跑去。
半个小时后,男人被警察叔叔给带走了。
救人小英雄王晓雨也得了整整一排小红花,成为榜上的第一名。
但回到家后,却被赵爸爸狠狠的教训了一整晚。
他还哭了。
赵洪庆一边哭,一边抱着王晓雨说道:“那就是个疯子,已经有两所幼儿园被他给炸了,死了不少人,我……我已经失去师父和师娘了,不能连你也失去啊!你可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
看着如此痛苦的赵洪庆,王晓雨知道,这是他的真情流露。
同样,也是暂时无法完全弥补的内心创伤。
在自己那个时代,赵洪庆终究没能走出那个阴影,草草结束了热爱的事业,到大学当起一个普通的教授。
以前无法感同身受,可自从与赵爸爸相处了这么久,王晓雨能够体会到他的恐惧。
那天晚上,赵洪庆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王晓雨半夜打了个地铺睡在赵洪庆的床下。
说来也奇怪,她睡过去之后,赵洪庆就不说梦话,看起来睡的很踏实。
第二天是周末,按照原计划,赵洪庆要加班,王晓雨没人照顾,就得送去郑家老宅。
但一大早,家里的房门就被人用力敲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