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对于很多人都会非常艰难的日子,怕是在所难免了!
但没人知道,一直表现的很平静的凯文,却在酝酿着一个所有人都会为之惊愕无比的计划。
一晃在国内的最后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刘妈决定留在郑家老宅陪着儿子。
杨静和郑斌将打包好的行礼装进后备箱。
夫妻俩手牵着手,恋恋不舍的看着住了两年多的老宅。
要不是环境所迫,他们是绝对不愿意回庄园去的。
赵洪庆从驾驶座里探出头来,车是郑家的,因为司机已经辞职回老家了,这车放着也是放着,就暂时交给他来帮忙照料。
今天去机场,也是赵洪庆送他们。
赵洪庆拍了拍车门道:“快点吧,飞机要飞了,这可是这几个月唯一一班飞国外的航班,迟了,八成你们都走不掉!”
他可不是在危言耸听,就目前的局面来讲,的确是挺悬的。
杨静尴尬的笑了笑,扭头对郑斌道:“你去看看凯文,这小子闷在屋里都一个多小时了,估计是舍不得晓雨吧。”
一提到王晓雨,杨静也是一阵心酸,眼眶更是跟着红了起来。
郑斌安慰了妻子几句,便快步往后院走去。
不大一会儿功夫,郑斌就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
杨静心猛的一沉。
郑斌道:“这臭小子,居然带着晓雨回老家了!”
凯文信上写的老家,便是陈桂香住的那个村子。
两日后,陈桂香睡得迷迷糊糊,就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了。
她睡眼惺忪的骂着娘,人大咧咧从屋里出来,隔着门大喊了一声道:“谁啊,这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后面几个字,被猛然冲入视线的一张矜贵面容给堵住了。
陈桂香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揉一揉。
凯文冷冷的说道:“叫王晨出来搭把手,晓雨还在驴车上,我怕她冻着。”
王晓雨被凯文从医院偷了出来。
两人一路坐客车回了她的老家。
现在这种局面,也就农村还算安稳点。
所以思来想去,他不会跟父母出国,又要踏踏实实陪着昏迷不醒的晓雨,就只有陈桂香和王晨的家最合适了。
王晨闻声赶了出来。
他人怂,可力气大,一只胳膊就将昏迷中的王晓雨给扛到了肩膀上,在凯文阴沉沉的视线注视下,小心翼翼将这小姑奶奶弄进了屋。
一进屋,凯文就将行李里最厚实的棉被盖在了王晓雨的身上。
陈桂香站在门口往里边探头探脑,她挺怕这位海归的大少爷的。
别看年纪没自己大,可性子成熟,十个陈桂香加王晨都不是他的对手。
真要把凯文给得罪了,估摸着就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王晓雨被冻得发紫的小脸蛋慢慢恢复了血色,凯文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回过头,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丢给陈桂香道:“这屋子我租下了,你们搬出去,每天一日三餐送到这里,我不想说第二遍。”
二十块租一间农村小屋,虽然是院子里的正房,可陈桂香还是喜滋滋的收了那二十块。
就这样,凯文和王晓雨在陈桂香家里住了下来。
之后的几个月,爱睡懒觉的小丫头依旧没有醒。
而在这之前,杨静和郑斌找到了村里。
杨静气得哽咽。
她趴在丈夫的怀里哭得浑身无力。
郑斌双眼喷火的瞪着面无表情的儿子,狠声道:“行啊,你现在是翅膀硬了,一声不吭就这么走了,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妈咪有多担心你?”
放弃最后一次回国的机会,夫妻俩紧赶慢赶,总算在凯文住进陈桂香家的第三天追了上来。
凯文也没想到他们真的会来。
毕竟他并非是一声不吭的就走了,那封信里把自己和晓雨的去向写的清清楚楚,还告诉他们大可以放心回庄园。
等国内的情况好转,再回来找他和晓雨就是了。
但万万没想到,一向对自己放养的父母,居然还是决定为了他留下。
他不是不感动,只是不愿意表现的太多,这样反而会叫爹地妈咪更伤心!
被杨静和郑斌连环教训了一顿后,一家三口心平气和的坐了下来,准备聊一聊接下去要如何在国内生活。
原念那边虽然依旧每个月都有可观的收入,但维持一个公司的运营,还是需要很多钱。
目前盈利都要用在日常开销,以及发放工资上。
因此,他们是靠不上赵鑫那边的。
杨静的工作也被暂时停止了。
郑斌这么一愣头愣脑的科学家,除非有人肯聘用,否则就是一吃软饭的!
思来想去,一直想到第二年春天,一家人的积蓄也用的差不多了,他们依旧没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
就连陈桂香也看出这郑家人怕是没了当年的傲气,对他们的态度也开始慢慢冷淡。
甚至扬言让他们尽快从家里搬出去,这房子不会再租给来历不明的人。
听听!来历不明!
这陈桂香可真是忘了当初被王军骗的倾家荡产时,到底是谁在帮她渡过难关。
现在见郑家人也没有利用价值了,这就说翻脸就翻脸。
简直可恶!
郑斌脾气大,也受不住这气,便准备和杨静先搬出去找房子住。
等找到房子再接凯文还有晓雨过去。
可一个星期过去了,郑斌和杨静灰溜溜的从镇上回到了村里。
因为带着住招待所的钱用光了,却没有找到一个房主愿意租房子给他们。
就目前的局势,有些迫在眉睫的麻烦,已经不是有钱就可以解决的了。
更何况,杨静和郑斌在国内的积蓄本就不多,现在更是捉襟见肘。
不能再继续这样强撑下去了!
就在这一家三口愁眉不展的时候,一道脆生生,还带着点大梦初醒的软糯声音忽然从床上响起。
王晓雨从炕上坐起,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笑着说道:“种地吧,我们自己在山里盖房子,自给自足,这日子再难,总归能过去的!”
她昏迷了一年多,可天知道,她什么都听得到,也知道外面的环境变成了什么样子。
可大脑就是不肯让她醒过来,总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一直摁住自己的眼皮不肯放。
直到现在,当曾经帮过自己的一家人,因为她再度遇到了麻烦时,她也不知哪来的一股蛮劲儿,竟是轻而易举的将那无形的手斩断。
她总算醒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