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该来的剧痛没有来,反而是脸颊上一热。
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
这一摸,直接摸了一手的血。
可这血不是她陈桂香的!
王晓雨厉声嘶吼道:“二叔!二叔你没事吧?”
王晨替陈桂香挡了那一板砖。
陈桂香当时就哭懵了。
她抱着一脑门子血的王晨在地上哇哇大哭。
打了人的卢招娣还想逃。
这回她直接往院墙上爬。
但凯文一记弹弓,直接将人从墙头上射了下来。
卢招娣摔了个仰八叉。
王晓雨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混蛋女人,随即沉声命令道:“给我赵爸爸打电话,就说有人收钱骗婚,还想行凶杀人!”
她的语气坚定,丝毫没有商量回旋的余地。
杨静和郑斌下了山,在村子里打的电话。
赵洪庆还在医院陪着孙禾母子,他一时抽不开身,就给局里的同事打了电话,叫他们赶紧赶了过来。
卢招娣被抓了。
陈桂香一路跟着王晨去了医院。
原本王晓雨也想去的,可想了又想,也许二叔这次救这个女人,是因为心里多少有些放不下。
既然老天爷给了他们第二次交集的机会,她这个外人就不好瞎参合了。
所以最后,也只有陈桂香跟着救护车一起走了。
凯文双臂环胸,人就靠在王晓雨对面的门槛上。
他笑着问道:“因祸得福,你二叔这是要老婆孩子热炕头了,你不高兴?”
王晓雨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郑斌入乡随俗,就连洁癖到连一颗尘埃都无法忍受的凯文少爷,也愈发有乡间土味了!
当然,人长得帅,变成啥样,那都是万众瞩目的一颗繁星。
那天,陈桂香和王晨一夜没有回来。
据在镇医院陪床的赵洪庆汇报,王晨只是皮外伤,到了医院急诊处包扎了伤口,就直接被打发回家修养了。
而王晨没有回山上,那八成就是跟着陈桂香回家了。
这样也好,既然王晨不是真的能放下陈桂香,他们若能再续前缘,或许这次英雄救美,能让她二叔在家里的地位有所提高。
那么,她和凯文一家的推波助澜,也就没有白费心思。
一个星期后,王晨和陈桂香上门了。
陈桂香扭扭捏捏的,一点没了之前凶狠无比的泼妇样。
她红着一张脸,站在王晨身后。
再看王晨,他还哪有半点窝囊废的样子。
腰板挺得贼直,一张晒黑了的俊脸上,此刻可是满满的幸福笑意。
王晓雨盘腿坐在床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打趣的问道:“二叔,做嫁衣要两筐鸡蛋,外加一车建房子的木料,你这两手空空的来了,难道我还得倒贴点布料?”
她这话一出,陈桂香赶紧挎住王晨的胳膊,很是歉意的说道:“晓雨啊,之前是二婶对不住你了!经过这一次,二婶算是明白了,钱呀,权呀,都不如一个爱你的老公来得重要,所以……”
陈桂香的话顿了顿,旋即她递上一信封给王晓雨。
王晓雨笑容收敛,她没吭声,因为她知道那信封里装着的,正是她一直没能要回的抚恤金。
王晨见小丫头没动静,就主动将信封拿了过来,塞到王晓雨的手中。
陈桂香接着说道:“晓雨,钱都在信封里了,还有上次拿回来的利息,一分不少,你要是信不过我,就自己……”
“二婶,我问你一件事,你能如实回答我吗?”
她一直想要从陈桂香那问点什么。
可由于这女人太蛮横不讲道理,所以她迟迟没有开口。
而现在局面不同了,王晨成了家里能做主的那一个。
陈桂香虽然依旧膀大腰圆,一点小女人的温柔都没有,可她对王晨是绝对的乖顺。
就连这笔一直不肯吐出来的抚恤金和利息都给了她,看来现在是好好聊一聊的时候了。
王晨和凯文他们都从屋子里出去。
门一关,陈桂香自己就先挑了个话头说道:“晓雨,你是不是想问你爸妈的事?”
王晓雨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道:“二婶,你和我二叔复婚,我很高兴,可有些事情,它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现在问你,也只是想要知道个来龙去脉,你不必多想,我也不会追究。”
陈桂香这次和王晨复婚,心里是一千一万个感激和愧疚的。
她以前小心眼,总是想着自己的那个小家。
王晨原本也是一身脾气的,可这男人也许没什么优点,但偏偏是个老实人,又很有责任感。
他娶了她,就算自己被骂窝囊,也从来不愿意违逆媳妇的意思。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原主在王晨家里的生活,可以说是糟糕到了极点。
陈桂香满脸羞愧的低下头,脑袋都快掉地上了。
很快,王晓雨柔嫩软绵的声音再度响起,“二婶,那天我和堂哥打起来,你一把把我推倒在地,我伤的很重,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可你是不是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这个问题很危险。
如果陈桂香没有真的被王晨彻底感动,而只是一段时间的顺从,那她现在的质问,就会成为一个引爆过去的导火索。
陈桂香发起疯来,还是有些不好处理的。
毕竟王晨可是抱着要和陈桂香好好过完余下日子的美好念想。
她不忍打破这一切,可有些事,又不能一直憋在心里,一辈子都不提。
而且,她的计划有了漏洞。
那神秘人和他的属下并没有再次出现,这证明,也许除了刘妈以外,他们这些人之中,肯定还有不是一条心的。
亦或是,一直有一双眼睛,以某种不易被察觉的方式,紧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而目前唯一能破局的,或许就只有陈桂香的实话实说了。
但所幸,她担心的最坏结果没有出现。
陈桂香发过誓,在王晨脑袋被开瓢的一瞬间,她就发誓,一定要对这个男人好。
所以现在王晓雨问起这些的时候,她就算心里恐惧,却还是选择坦白。
“没错,晓雨,你二婶我就不是个东西!”说着,陈桂香给了自己一嘴巴子。
王晓雨只是静静的看着,并没有阻拦。
陈桂香红着眼眶,继续哽咽道:“我……我之前收了一笔钱,也没多少,就三百块,那个给我钱的人说,只要我寻个机会,让你永远消失,他就会给我更多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