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昀白没有喝醉,但是他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为了黎棠修缮郊外那座小别墅,甚至因为一个梦,在院子里给黎棠做了一个秋千。
就当这是一场梦好了,只是邵昀白却自私的希望这场梦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他捧着黎棠的脸颊,由刚开始那个粗暴的吻渐渐转变的十分温柔,他似乎是在雕琢一份艺术品,小心翼翼动作温柔,
两人的呼吸渐渐有些急促,黎棠回过神来身子后仰躲开了邵昀白的进攻,邵昀白扑了个空,布满水雾的双眼迷蒙的看着黎棠。
经过邵昀白的蹂躏,黎棠双唇微微有些红肿甚至还泛着水光,水汪汪的双眼瞪着邵昀白,明明满脸的怒气,可落在邵昀白眼里却变了味道,他把这种味道视为勾引。
见邵昀白还要上来,黎棠干脆偏过头冷淡的开口。
“你回来的前一天,我见过郑瑜”
邵昀白果然停下了动作,余光发现邵昀白僵在原地,黎棠冷笑出声,在心里却松了口气,她这一次轻易的就挣开了邵昀白的手,揉了揉泛红的手腕,整理好头发双眼清明的看着邵昀白。
“我问了她关于郑美熙的事情,你猜她是什么反应?”
邵昀白听到“郑美熙”三个字,果然不出黎棠预料的黑了脸,他脸上迷蒙的醉意全无,剩下的只有冷冰冰的气势。
黎棠却笑了,笑意不达眼底,脸上的笑容却十分灿烂。
“就是你这副表情”黎棠还坐在办公桌上,此时的她伸手指了指邵昀白的脸“怎么,看来郑美熙这个人物对你们的影响都很大啊”
“你从哪里知道的”邵昀白再没有刚才暧昧缠绵时的柔情蜜意,眼里竟然迸发出了杀意,黎棠看了只觉得心寒。
“这很重要吗?”黎棠声音轻轻的,但是又好像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了邵昀白的心尖上。
她就差问出那一句:郑美熙已经死了,你竟然因为一个死人,为难我这个活人这么多年吗?
“大聪告诉你的?”
邵昀白却没有回到黎棠的话,反而倾身上前将黎棠圈禁在双臂之中,言语和眉眼间都带着盛气凌人的气势,让黎棠感觉压迫感十足,可她偏偏还不怕死的继续说道。
“这不是重点吧”
“那你以为重点是什么?嗯?”邵昀白单手搂住黎棠的腰身,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近了许多,黎棠直接贴在了邵昀白的胸膛上,她微微皱眉。
“黎棠,我说过,我可以给你一切,这都不够吗?你为什么还要查郑美熙的事?你想干什么?”
黎棠握了握拳头,下定决心般的对上了邵昀白的视线,在他的注视下一字一句的开口。
“邵昀白,你能给我的,我都有,我想要的,你给不起”
邵昀白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偏过头笑了。
“你想要我爱你?”
“是”
“你也配?”
熟悉的对话,黎棠以为自己早已经麻木,可深藏在心里的本能却让她依然很心痛,她忍着心痛看着邵昀白强颜欢笑。
“你的爱,我可能不配,但是别人的,就不一定了”说着,黎棠看着脸色不明显阴沉下来的邵昀白并没有打算停下来。
“邵昀白,是你教我的,在爱情里面就是要自私一点”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郑美熙的事,你是从哪里听说的!你又跟郑瑜说了什么!”
“想知道,你亲自去问啊!”黎棠的音量也不自觉的提高吼了回去。
“你真的当我拿你没办法?”
邵昀白凉凉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黎棠从办公桌上下来,抱着腿小声哭泣,她捂着眼睛试图不让眼泪流出来,
可是怎么可能,她仰头捂着双眼,眼泪却越流越凶,黎棠,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哭什么,你赢了的,你明明赢了的……
越想下去,黎棠越觉得心痛,她单手捂着心口的位置哭的情难自抑,为什么,明明经历过一世的,明明知道,邵昀白给不了她爱情的。
可她却还在期待什么?在失落什么?
但黎棠就是控制不住的,越是隐忍越是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她在郑瑜那里确定了郑美熙的存在,邵昀白刚才的反应又好像是当头棒喝一样给了黎棠重重一击。
不管是郑美熙还是郑瑜,黎棠本应该就这样忽视掉的,应该忽视掉的,可是偏偏,那个不争气的本能还残留在她的体内,让她无法不在意。
黎棠抹了一把眼泪,这样也好,让邵昀白彻彻底底的讨厌她,记恨她,从此两人之间不再滋生任何暧昧的情绪,对他,对她都是一件好事。
想通了的黎棠红着眼睛整理好情绪,起身打开办公室的门,门口等着她的却是表情复杂的周密。
“夫人”
“你怎么在这儿”黎棠说话的声音带着鼻音,再加上红彤彤的鼻头和眼眶,一看就是哭过了的,
她看向办公室门口两边站着的保镖,微微后退半步。
“邵昀白让你们来的?”
“先生让我接您回家”周密微微颔首,没有直视黎棠的眼睛,只是那份态度不卑不亢,语气中没有让黎棠选择的余地。
“我自己有家,不需要他的人来接”说着黎棠就要往外闯,可是两排的保镖却比她先动了,他们站在周密身后拦在黎棠面前。
周围伸出手臂却没有触碰到黎棠。
“夫人,请您别让我们为难”
黎棠瞪了一眼周密,直接摔上门重新回到办公室,她立刻拨通了邵昀白的电话,电话被接通的瞬间,黎棠几乎是脱口而出。
“邵昀白你要干什么!”
她似乎听到了邵昀白轻笑的声音,还有转向灯的声音。
“你喝酒了还开车,不要命了!”
“黎棠,你在关心我吗?你好像总是格外的关心别人啊”
黎棠知道他口中说的“别人”就是郑美熙,她无心跟他钻牛角尖。
“邵昀白,这里是我的商场,如果你现在不让你的人离开,那我就要采用硬性手段了!”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硬,商场里的人已经被我全都支走了,只有门口那些人,陪着你,黎棠,你没得选,乖乖跟着周密回家去”
“邵昀白,那个地方,对我来说,是地狱,是丧命的地方,不是家”
邵昀白哽住了,梦中见到的那些真实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黎棠趁机挂断了电话,手机上那一枚蝴蝶形状的吊坠十分醒目,黎棠咬咬牙,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