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勉晕倒了,就在黎棠进入病房后。
是值班护士发现的,可就在护士转身去叫人的时候洛勉消失了。
Zero组织总部。
“我说过你的问题很严重”跟洛勉一样一袭黑衣的男人背对着他,坐在主位上慵懒开口“这次的隐藏刺杀任务,你不必继续了,反正也是陈年旧事”
洛勉脸色及其苍白,藏在桌下的双手还在颤抖,他强制让自己的声音趋于正常。
“对不起”
“药,按时吃了吗?”黑衣人背光置身于黑暗之中,脸上带着一张面具,声音也是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分辨不清相貌。
洛勉没有回答,显然,答案是否定的。
黑衣人明显不耐烦,音量也随之提高“你想让他占据你吗?我说过多少次!你这样下去很危险!”
洛勉暗暗咬牙“我知道了”
黑衣人整个人都深陷在沙发座椅上,似乎是松了口气。
“你要记得,阿峰是怎么死的”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像是铁锥一样,一字一句狠狠的砸在洛勉的心上。
洛勉伸出手按了按头上的鸭舌帽,帽檐遮住了他的视线,昏暗的光线中,能略微看到他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行了,这次任务执行完毕,你就撤下来吧,跟雇主接触时间越长对你和她来说都越危险”
对黑衣人唯命是从的洛勉却在这个时候沉默了,他想起了黎棠的音容笑貌,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洛勉”黑衣人叫出他的全名,声音威严沉重,经过变声器处理之后带着一丝离奇的诡异。
洛勉回过神,起身浅浅鞠了一躬。
“是”
“去吧”
洛勉转身离开,出门到门口,腰间别着枪的一个双马尾女孩儿拿出药瓶递给他。
“喏”
洛勉冷着脸接过药瓶抬脚要走,却被女孩儿伸手拦住“没吃完药,不能走”
说着,女孩儿视线看向洛勉手里的药瓶。
“这是老大的意思,你最近,有点不受控制”
洛勉没有回答,直接拿着药瓶倒出三粒药放进嘴里,当这女孩儿的面咽了下去,女孩毫不留情的拿出口袋里的压舌板,拆开包装对着洛勉的嘴一顿搅和。
“因为不知道你现在是谁,才会采用这个办法,忍一下吧,不管你是谁”
洛勉面无表情的接受检查,确认药被他咽下去了以后女孩儿丢了手里的压舌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洛勉,你应该知道的,我们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他出现的时候对你来说很危险”
洛勉闷闷的应了一声,抬脚大步离开,女孩儿看着他的背影叹气。
“下次见面,我真的不希望跟你是枪口相对”
黎棠在黎耀祥的病房里睁眼到早上六点,完全没有睡意,早上大姐黎玫来病房的时候看到黎棠一身的晚礼服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昏睡的父亲,走到黎棠身边压低声音。
“你怎么在这儿?黎鸢不是说昨天Kingshoot有酒会吗?”目光再次落到黎棠那身晚礼服上,不可置信的说出自己的猜想“你不会是从酒会上出来就直接来这儿了吧?”
黎棠看了眼病床上的黎耀祥,起身压低声音走到黎玫身边。
“我的亲姐姐啊!您可小声些吧”
“不行,你赶紧给我回家休息去,你这黑眼圈儿都要掉到地上了”
黎玫看了眼她身上披着的外套。
“邵昀白也来了?”
“这是我保镖的”
“保镖?”
“对啊,大哥给我找的那个”
“黎鸢什么时候……”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护士推着小推车进来。
“换药了”
黎玫立刻忘了上一茬儿要说什么,推着黎棠往病房外走。
“你赶紧回家,今天Kingshoot也不许去了!快让邵昀白来接你,这里有我呢”
“那莲莲怎么办”
“我送回家了,有张姨呢,你快点回家休息去”
黎棠无奈之下只好先离开医院,可是她现在不想回郊区别墅,一点也不想。
先回家吧。
可走出医院,却看到了邵昀白,他依然穿着昨天在Kingshoot办公室的那身衣服,发型明显有些塌下来了,倚靠在树干上抽烟。
黎棠深吸一口气朝他走过去,余光看到黎棠,邵昀白掐灭了手里的香烟。
“你来这儿,是想好了?”
其实邵昀白去过一次黎家,但是黎棠不在,他找遍了所有地方,最后才来到这里,本来想着抽完这支烟就进去看看的。
却没想到,黎棠真的在这里。
“想好了”
“好,那我们去民政局吧”
“上车”
黎棠目不斜视的从邵昀白身边走过去上车,邵昀白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抬脚跟上。
邵昀白开得很慢,加上黎棠一天一夜没合眼,此时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邵昀白升起车窗,关了音乐,车子安静平缓的说行驶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黎棠再次醒来的时候居然还在车上,而且明显的,已经驶入了远离市中心的位置。
“去哪儿?”
“送你回家休息”邵昀白声音冰冷“顺便跟你好好聊聊”
黎棠不解的看着邵昀白,看着眼前渐渐熟悉的景色。
“这条路是去往郊区别墅的!”
邵昀白没有接话,他现在很生气,前所未有的生气,只是这股无名火他终于确认了来源,因为黎棠。
他找了黎棠一晚上,恨不得把整个杭城翻个底朝天,自己找,叫别人找,一天一夜,终于让他找到了。
“邵昀白,我要跟你婚,离婚协议你已经签了!你到底要怎么样!”
“周密说,你手里还有备份?”邵昀白声音薄凉,听起来完全不相信黎棠会备份离婚协议,果然,黎棠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邵昀白弯了弯嘴角笑道。
“黎棠,我没有那么蠢,如果你备份了离婚协议,又为什么费尽心力的把它锁在保险柜里?而且,就算你还有备份,我也照样会毁掉”
“邵昀白,你欺人太甚”
黎棠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手心透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凉的她发抖。
“我一直如此,你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