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时间有些漫长。
天色有些暗了,大聪拿了两份汉堡可乐走到邵昀白身边。
“吃一点东西吧,这么干等着她也不会立刻痊愈”
邵昀白接过却没吃。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个鬼样子?我告诉你,郑瑜她能有现在都是她活该!”
大聪扔了手里的汉堡,可乐撒了一地。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看过来。
邵昀白皱眉看着他,脸色不佳。
“我不想跟你吵,不想等就出去”
“不想等?我何止是不想等?甚至觉得她死在里面才好!她在你最需要她的时候抛弃你而去,转头嫁了个快死的老头子,
现在那老头子快不行了,知道你家底儿了,转头来找你你也能接受?”
大聪剩下的话被邵昀白一拳打了回去。
他被邵昀白打偏了脸,嘴里弥漫着血腥味,他舌尖抵了抵腮帮,冷笑道。
“邵昀白”
“今天是我看见,全剧组看见,明天就是全杭城的人都知道!知道你邵昀白为了一个已婚模特失态,
你觉得黎鸢知道了会放过你?到时候连兄弟都没得做!你怎么就这么拎不清?”
说完大聪看也没看他转身就走。
邵昀白垂在身侧的拳头有些闷痛,足以见得他刚才是用了力的。
其中道理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他不需要像大聪这样的一个人说出真相。
他和郑瑜之间,不是他这样一两句就能说得清的
高跟鞋的声音响起,他抬起头本能的看过去。
大聪要走的脚步也顿在原地。
黎棠依然是一身张扬的打扮,刚才蹲在医院门口的记者们已经拍了好多照片了。
“小棠?”
“大聪哥”
黎棠脱下外套递给身边的白洛贤,目光落在邵昀白身上。
“不是好好的?”反倒是冯如聪,黎棠看向他的嘴角“受伤的是你吧大聪哥”
“你别看他外表好好的,其实脑子有问题!”
“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白白,你陪着大聪哥去找护士处理一下”
“好”
“行李箱就放在这里吧”
“好”
白洛贤放下行李箱跟着大聪并肩离开。
冗长的过道就剩下黎棠和邵昀白两个人。
黎棠抬眼看了一样邵昀白身后亮着灯的手术室。
“她在里面?”
邵昀白默认了没有回答。
“大聪叫你来的?”
“嗯,你新戏马上要上了,大聪哥的顾虑没有错,我不希望我的家人在新闻上看到关于我的任何不好的消息,
相反你的戏也不需要这种‘宣传’吧?”
邵昀白脸色沉了下来。
“她伤的很严重,我只是把她送到医院!”
黎棠伸手示意他停下。
“我关注点不在这里,门口有很多记者,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是我希望你能处理好这些照片,如果你需要澄清,
我会全力配合你,装恩爱,发声明,都可以”
黎棠冷静的就像是一个艺人的经纪人一样,而邵昀白就是她手下的艺人。
这种感觉让邵昀白很不舒服。
“我需要你教我怎么做?”
“不需要最好”
黎棠摊手耸耸肩,亏她改签了机票从宜城飞回来,没成想就换来这个白眼狼这么一句话。
“但面对里面内位,你不是往往都是没有脑子的吗?”
“黎棠!”
黎棠甚至不愿意通过自己的嘴说出郑瑜的名字。
即使邵昀白此时怒意满满,黎棠还是丝毫不care。
她缓步上前,离邵昀白有近了一点,高跟鞋跟地板碰撞发出的声音格外诡异。
“邵昀白”
黎棠学着他的语气叫出他的名字。
邵昀白明显愣了一秒。
黎棠满意的弯弯嘴角。
“如果你想玩,我们就说好,各玩各的,但是别像这次和结婚当晚那样玩上新闻,我都可以接受,反正你我最后都是要离婚的”
她看了眼邵昀白身后熄了灯的手术室。
邵昀白的注意力全在她的脸上,甚至没发现手术已经结束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上不了T台了”
黎棠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饶有兴趣的开口。
真是搞笑呢,上辈子也发生过的事,在这里也发生了,只不过这次郑瑜不是因为她才受伤的,避免了邵昀白对自己的针对。
“你就这么讨厌她要咒她?”
黎棠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邵昀白,目光深沉漆黑一片,宛若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
“我?你不是再清楚不过了?”
黎棠冷笑一声转身。
“我今天计划回杭城的,但是为了还你人情,就再住一晚,一会儿我从后门走,明天跟你一起离开医院,有媒体问起我自然会应答”
邵昀白疑惑的看着黎棠渐行渐远的背影,白洛贤配大聪处理好了脸上的伤,小跑过来拿行李箱,看了邵昀白一眼没有说话。
大聪接过白洛贤手里的行李箱也没有搭理邵昀白。
直到推着郑瑜病床的护士在身后提醒,邵昀白才回过神。
“你好,是病人家属吗?手术很成功,病人不会落下后遗症,只是以后都不能做剧烈运动了,要尽量减少脚上的负担”
真的被黎棠说中了?
“她是模特……以后……还能走秀吗?”
“如果训练强度很大的话,不行”
邵昀白有些慌神,他身形微晃差点没站稳,好在扶着墙壁才看看站住。
“我们送病人去病房”
“好……”
邵昀白声音有些沙哑。
所有人都离开了,邵昀白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仰头看着天花板出神。
医院后门。
黎棠的脸色不太好看,大聪也能猜到些原因。
“小棠,你别往心里去,这些年了郑瑜就是这些手段,你要是较真儿了就是输了,这次是我没看住,
反正她的戏份已经杀青了,以后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了”
黎棠没有说话。
大聪挠挠头。
“真的不怪老邵,那个郑瑜的脚是她昨天晚上作死非要闲逛自己崴的,今天会加剧也是因为她不去医院,一直强撑着才……”
“聪哥,你不用帮他给我解释”
黎棠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表情冷淡的要命。
“我跟邵昀白,就算没有郑瑜,也不会走的长远,离婚是早晚的事,他把你打成这个样子,你也没必要这样帮他”
“小棠,离婚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是才结婚吗?黎鸢知道这件事吗?”
“我哥知道,第一个告诉的他”
“你……”
“我想好了,所以没关系,以后这种事,用钱能摆平就不要叫我了,这次是我欠邵昀白的”
“可明明他欠你的更多……”
“这次过后,两不相欠”只等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