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棠挑眉:还真是,事儿都赶在一起了……
九月三十号……是她的生日也是她母亲的忌日。
邵昀白选择这个时间上映,究竟是巧合还是刻意的?
可如果事实刻意,又是为什么?
“哎呦哎呦,老邵这个日子选的妙啊~”
知情的大聪笑的暧昧。
“啊?我以为邵导就是想避开十月一的竞争,没想到这里还有故事?”
“快说说快说说”
大聪拿起酒杯卖了个关子。
“这个玄机……我们棠棠应该也是知道的呀,是不是,棠棠?”
黎棠笑容有些僵硬。
“什,什么玄机?”
“九月三十号,不是你的生日吗?”
大聪这次可是惊讶了,棠棠可是一向最在乎她自己的生日的,每年都张罗的特别欢,就为了让邵昀白能够注意到她。
今年怎么反倒不记得了呢?
“是吗?”
黎棠不咸不淡的反应让大聪发现了不对劲。
邵昀白也有所察觉。
“我真的还有事,你们玩儿得尽兴,我就先回了,祝你们电影票房大卖”
黎棠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笑着起身。
“棠棠!我也要……”
“坐着”
白洛贤想跟着黎棠一起走,但却被邵昀白冷言制止,白洛贤只好坐了回去。
“我送你”
邵昀白拿了车钥匙率先出门。
黎棠看了眼她面前的酒杯欲言又止。
“茶水”
像是看出来了黎棠眼睛里的潜台词,邵昀白淡淡答了句。
“不走?”
黎棠只好跟上,走到走廊,邵昀白沉着脸,一直到门外,他终于忍不住停住脚步。
转身看着身后的黎棠,好在黎棠及时停下才没有撞到邵昀白的身上。
“怎么了?”
“黎棠”
邵昀白只是看着她,叫出她的名字却没了下文。
黎棠微微歪头疑惑的看着他。
“嗯?”
她这副呆萌的模样就像是一直软绵绵的小猫咪。
邵昀白突然觉得一下子没了脾气,他大手一挥推开她的头。
“你好烦”
说完转身就走。
黎棠捂住脸,理了理被他扒拉乱了的头发。
“嫌我烦我就打车回去好了,何必在外人面前演什么恩爱夫妻的戏码”
黎棠面对邵昀白这么突如其来的火气她也气不打一处来。
转身就要奔路边去招呼出租车。
可下一秒就被邵昀白抓住手腕拽了回去。
“都说了喝的是茶水”
做到驾驶位上,邵昀白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
黎棠慢吞吞的系上安全带,低头嘟囔。
“我就是不想做你的车不行?”
“黎棠”
“干嘛”
“闭嘴”
邵昀白原本心情好好的,可刚刚在包间里这心情啊,就突然急转直下。
他有些不甘心。
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两人回到家,黎棠给爸爸发了个短信,转身看到邵昀白也跟了进来。
“你……怎么还在这儿?”
邵昀白看都没看她,径直往前走。
“这我家”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黎棠有些窝火。
虽然早就已经习惯了邵昀白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但黎棠就是莫名的憋屈。
听出她语气的变化,邵昀白拧开水瓶的动作突然停住,他背对着黎棠,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瓶,鬼使神差的开口。
“黎棠,你真的不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黎棠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他说的是什么,她没有吭声。
“你真的不知道,九月三十号定档上映是什么意思吗?”
“不是不想跟十月一的各大电影制作撞档抢流量吗?”
黎棠避重就轻的回答。
邵昀白看着手里的水瓶,呆了好久,最终轻笑出声。
他没再说话,重重的放下水瓶转身夺门而出,经过黎棠身边时,黎棠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愤怒。
黎棠倔强的别过头看着旁边,像是赌气般的没有说话。
重重的关门声响起,邵昀白走了。
黎棠眼圈泛红,却不敢让自己流出眼泪,太可怕了,经历过上一世的失败之后,她竟然还爱着邵昀白,可她不敢面对,
就像邵昀白定档的九月三十号一样,她不敢猜测这个九月三十号是跟她生日有关的那个九月三十号。
她每每午夜梦回还能梦到上辈子的自己是怎么用刀伤了邵昀白,又是怎么被邵昀白丢在那个没有人烟的地方自生自灭的。
父亲的死,哥哥的流放,姐姐的窘境,都是邵昀白一手造成的。
黎棠每动心一次就会再提醒自己一次。
她跟邵昀白不可能,邵昀白最终爱的,还是郑瑜。
刚刚在沈杀青宴上喝了一杯,黎棠不上不下的,脱了外套走到冰箱前拿了瓶酒,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头发也散了下来,换上家居服歪歪斜斜的倚靠在沙发上。
电视上播放着综艺节目,为了喜剧效果,画面里的人一直哈哈大笑,可却感染不了黎棠。
黎棠看着电视画面出神,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
她开始回忆上辈子跟邵昀白的点点滴滴。
从小她就追在邵昀白身后,一口一个白白哥哥的叫着,邵昀白把她当孩子,她就一直故意把自己打扮的很成熟。
超出同龄人审美的成熟。
做过很多蠢事,第一次打架的时候明明赢了,可却还是在面对邵昀白的关心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倒不是有多疼,反而黎棠根本就没受伤。
从小就接受各项训练的黎棠,体力和战斗力一直在同龄人之上。
女孩子之间会有嫉妒心和攀比心本来就是常事。
上学的时候黎棠没少打架,可都是瞒着家里人的,但她却不瞒着邵昀白。
每次请家长,邵昀白都是她“哥哥”亲哥哥。
黎棠却只想“亲”哥哥。
黎棠不知疲倦甚至不要自尊的追着邵昀白,经历了很多困难,两人终于在黎棠得偿所愿的情况下结婚。
结婚后的邵昀白也是像现在这样,刚开始对她不冷不热,甚至有时候会很冷淡,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不在家里过夜。
可黎棠却依然相信,这世界上没有捂不热的人心,她日日等夜夜等,学了很多她平日里没耐心学的东西,比如钢琴,比如英语,比如画画……
太多太多……
黎棠想到这儿笑着喝了口酒。
那时候的她怎么就那么蠢,蠢到为了邵昀白那么作践自己。
那么大把的时间,她为什么就偏偏浪费了呢?
现在邵昀白只不过是对她稍微好了一点,她就开始动摇……
黎棠抬起手捶了捶郁结的胸口,最终还是哭了出来。
她流着泪灌了口酒。
“黎棠你为什么这么没用!为什么这么没用!”
黎棠拿着酒瓶蜷缩在沙发上看着可怜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