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鸢捏了一下黎棠的脸,越过黎棠又目光深沉的看了邵昀白一眼,低头拍了拍黎棠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刚才你说的,大哥记得,但你也要明白,你的身后有娘家”
黎棠的心猛的一颤,随后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
“好……”
“丑死了”
黎鸢随意摸了一把她的头顶,转身飞速上车。
看着车子的背影,黎棠陷入了深思。
她知道刚才黎鸢说的,是她要离婚的事情,这件事一定要提上日程,刻不容缓,无论邵昀白的条件是什么,她都可以答应。
“怎么?听到明天张贤成会去,就魂不守舍了?”
邵昀白欠揍的语气从身后响起,黎棠回过神,低头转身。
邵昀白很不喜欢她现在这样无视自己的行为,在黎棠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臂。
“黎棠,你到底再打什么算盘”
黎棠被迫停住脚步,抬头看着他,语气笃定道。
“离婚”
又是离婚,又是离婚。
邵昀白有些怒了。
语气也不由得加重了些。
“黎棠!你别忘了,这场婚姻是你撒泼打滚骗来的,现在如你所愿,你又要离婚,你在这里跟我上演欲擒故纵的戏码?”
黎棠被他抓的有点疼,直接甩开自己的手,对着邵昀白怒目而视。
“我后悔了!我黎棠从来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邵昀白被黎棠甩开的手垂在身侧,渐渐紧握成拳头,他深深的看着黎棠,黎棠亦不服输的仰头等着邵昀白。
“你以为邵家是什么样的存在,你以为我邵昀白又是什么人?这婚是你想结就结想离就离的?”
邵昀白微微眯着眼,视线有些危险。
“我告诉你,黎棠,我,不可能,同意离婚”
他缓缓逼近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说道,最终在两人鼻尖差点碰到的时候抽身离开。
听着邵昀白跑车轰鸣的声音。
黎棠站在原地有些恍惚,她不懂,邵昀白既然这么讨厌她,讨厌这段婚姻,为什么不答应离婚。
是顾及邵家的面子,也是顾及他自己的面子吧,黎棠想了想,还是从分居开始吧,她给邵昀白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也是上一世邵昀白把她丢在荒郊野岭的时间。
三个月后两人再和平离婚,只要对外宣称三观不合冲动结婚就好了。
到时候好好粉饰一下,请几个媒体写几篇好一点的报道,再拉娱乐圈的人出来压一压热度,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
既不会威胁到邵家的颜面,也不会影响邵昀白的事业。
想到这里黎棠点点头。
她转身上楼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个家里没有请保姆,很多东西都是提前收拾好的。
黎棠上一世是很喜欢这里的,半山别墅,鸟语花香,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被布置的红彤彤的“婚房”
上前一把撤掉了床头上贴着的喜字,顺势也把所有结婚照都收了起来。
名存实亡的婚姻,留着这些东西也有些碍眼,邵昀白看着也一定很膈应,与其留给邵昀白砸掉还不如她趁早的收起来。
没有别人帮忙,黎棠自己忙活到天黑才把所有东西收好,原本红彤彤的房间变成的黑白灰的布局,更显得死气沉沉。
黎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满意的拍拍手。
既然这里是邵昀白名下的财产,她就屈尊住在客房吧,即使是客房她也选了一个离主卧最远的,不为别的,只是不想和邵昀白互相碍眼。
洗漱完毕的黎棠躺在客房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这是她上一世在郊外别墅养成的习惯,病了没有力气活动就躺在摇椅上或者床上看着窗外或头顶发呆。
“邵昀白应该是去找郑瑜了吧……他嫌我不够端庄老是给他丢脸,但是却一直往郑瑜那里跑呢……郑瑜已经结婚了,他这样如果被拍到,岂不是更丢脸?”
黎棠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无人回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开门声响起,邵昀白看到灯火通明的房子并没有很意外,他有些疲惫的活动了一下脖子,坐在沙发上。
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这一天里黎棠跟他说过的两次离婚,而且每次都很真诚。
邵昀白扭头看了一眼楼上漆黑的走廊,鬼使神差的就抬脚上楼走向主卧。
可当他推开主卧的门时,映入眼帘的并没有他意料之中的红色,反而是死气沉沉的黑白灰,当时脸色就沉了下去。
卧室里空无一人,黎棠去哪儿了?
黎棠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她听到楼上有声音就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缓过神才起身,她抱着枕头打开门就看到一脸暴怒的邵昀白。
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回来啦,楼下锅里热着饭……”
在邵昀白疑惑的注视下,黎棠猛然意识到自己差点习惯性的说出自己上一世彻夜等邵昀白回家时所说的话。
“黎棠”
“我是说我爸带来的菜,没吃饭就吃一口吧”说完黎棠有些狼狈的转身想要逃离现场。
却被邵昀白叫住。
“黎棠,这里是怎么回事”
黎棠顿住脚步,她自然知道邵昀白所说的,是主卧的变化。
“红色太碍眼了,我也一定很碍眼,所以我连人带东西都搬出来了”
说完,邵昀白看向走廊尽头开着门的客房,他突然感觉血压有点高。
“你这样做,如果我爸妈过来看到会怎么想?”
黎棠愣了愣,原来还是为了邵家……
她转过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看着邵昀白道。
“你放心,爸妈……不,叔叔阿姨来了我不会让他们知道我和你分房睡的,到时候我可以去主卧打地铺”
打地铺。
这三个字让邵昀白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而且,叔叔阿姨?
“你昨天才给我爸妈喝过儿媳妇茶,现在就改口叫叔叔阿姨了?”
面对邵昀白的嘲讽,黎棠垂下眼眸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
“你昨天也才刚结婚,新婚之夜就跑到郑瑜那里去还让记者拍了照,不是吗?”
邵昀白冷笑一声,原来黎棠是因为昨天晚上他去郑瑜那里而跟他闹别扭,甚至一反常态不再黏他,提出要离婚。
“黎棠,欲擒故纵这一招,要用在对你有意思的男人身上,我说过,我能给你邵家太太的名分,金钱,地位,但是唯独给不了你爱”
“我知道”
黎棠抬起头,双眸清澈见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