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棠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洗漱完毕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气呼呼的进来的,什么都没拿。
此时此刻她正围着浴巾站在镜子前懊悔的撞墙。
“赌什么气啊赌什么气啊!”
说话的声音又不敢很大声。
“衣服给你放这了”
邵昀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就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黎棠立刻走到卫生间门口侧头贴到门板上:他走了?
黎棠缓缓打开门只露出一个缝隙,就看到门口摆着一把椅子,上面放着女士睡衣,她伸手拿进去,打开看到了内衣裤。
黎棠顿时老脸一红。
活了两辈子,她居然还会这么轻易就害羞。
完蛋。
换好衣服走出卫生间也不见邵昀白的身影,黎棠也睡不着,干脆走到书桌前继续把没做完的工作继续下去。
邵昀白是去找邵骞诚的。
意料之中,邵骞诚没睡。
他就在三楼走廊的窗前,看着窗外好像在等什么人一样。
直到邵昀白出现,邵骞诚才转过身看向他。
“你知道黎家那位大小姐会画画的事?”
邵昀白站在他身侧,两兄弟都遗传了邵老爷的身高,两人身高都接近一米八九身材精瘦却有肌肉站在一起的画面,真的是蛮养眼。
“身为大哥你是不是对弟妹关心过度了?”
似乎是没想到邵昀白会是这个答案,邵骞诚愣了一下笑出声来。
“弟妹?你什么时候把那位大小姐当成老婆过?别以为我不知道”
邵昀白看着窗外,金丝眼镜后是满眼的精明。
“你想借着黎家把我踢下来,昀白,你的野心一直都在暗处悄悄生长”
“哼……”邵昀白冷哼出声“论野心,我应该比不过你”
邵骞诚和邵昀白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邵昀白十八岁的时候,那时候他刚考上大学,也是他的成年礼,邵家为此举办了一场轰动全城的宴会。
邵骞诚也是在那场盛大的宴会上在众人面前露面,邵昀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时他的父亲搂着一个比他还要大两三岁的男孩,
出现在宴会的高台上,一脸骄傲的说,这是他的大儿子,年纪轻轻就已经学有所成被国外知名大学录,不出意外,邵骞诚会成为他的接班人
邵老爷说那天是个好日子,所以这个喜讯也要一起公布,双喜临门。
那些原本围着邵昀白阿谀奉承的人纷纷转变方向,改去谄媚一身朴素的邵骞诚。
那些叫邵昀白“邵小爷”的人,也把这个称呼安在了邵骞诚的头上。
邵昀白一下子从主角变成了配角,母亲梁莹莹在宴会结束后跟邵老爷大吵一架,没熬过一年就跳楼自杀了。
她选择了最惨烈的死亡方式,尸体就落在邵昀白的面前,染红了他的裤腿。
邵老爷没说邵骞诚的母亲是谁,梁莹莹死了以后他也终身未娶。
只是这邵氏慢慢的就交到了邵骞诚的手上。
虽然邵骞诚现在只是“代理董事”但邵昀白知道,很快,邵氏就会真真正正的落在他的手上,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对邵氏原本不感兴趣,甚至在母亲去世之后打算离开这个牢笼一样让他窒息的“家”
可梁莹莹的遗书上却提及了这件事:昀白,成年礼上你失去的一切,一定要重新夺回来!
邵昀白便开始运筹帷幄,暗中筹备,这样一晃就是十几年。
这几十年让邵昀白明白了一件事:只有他自己足够强,强到可以跟自己的父亲抗衡,才有可能夺回邵氏,夺回那个成年礼上丢失的一切。
可现在的他,远远不够。
他质问过父亲,为什么,可邵老爷却从未回答。
“这是邵家欠我的,昀白,你不该跟我争”
邵骞诚的话把邵昀白拉回到现实。
他看着邵昀白继续说道。
“你很强,身上也有邵家人独有的个性,可惜,无论你怎么做,结果都不可能有任何改变了……
下周祭祀,别忘了提醒弟妹画画,到时候来的亲属可都是很期待邵家儿媳妇儿的‘大作’呢~”
邵骞诚开口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邵昀白眯起眼目光危险的看着他。
“针对我还不够?”
“我这就算是针对了?”
邵骞诚故作吃惊的笑着说道。
“那可是弟妹亲自承认的啊,我只不过是帮她一把,让她在亲戚面前露个脸,挽回一下以往大家对她嫌恶的印象罢了,有错?”
说完不等邵昀白回应,转身就走。
只是临走前说了一句让邵昀白无法辩驳的话。
“你也不相信那幅画是她画的不是吗?你以前不是学过?”
说完,邵骞诚抬脚就走,邵昀白留在原地藏在袖子下的手紧握成拳,是的,他不信。
黎棠刚才送给父亲的画作,没有几年的功底是很难画出来的,无论是光影还是透视,包括人体结构和色彩,
都不可能是黎棠口中“学过一小段”就能达成的结果。
从刚才的对话中,看得出来,邵骞诚已经做好了让黎棠出糗的准备。
邵昀白阔步下楼走向仓库……
卧室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的黎棠还在低头奋笔疾书,接近深夜她也不好打电话打扰别人,
处理不来的地方就拿手机拍照标注了出来,更是细心的拍下了页码。
全都弄好后已经凌晨四点了,邵昀白还没回来。
黎棠有些纳闷:在自己家还能跑到哪儿去?
黎棠已经累到要昏迷,脑袋晕乎乎的强撑着整理好桌面上的资料认真装好,才上床睡觉。
根本就没有心思细想邵昀白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