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终于驶离了邵家的地界儿,黎棠整个心都放了下来,她时不时的低头看手机上的时间约摸着,邵家那边的进度。
看出她的焦灼,邵昀白沉着脸开口道。
“你刚才在客厅唱的是哪一出儿?”
黎棠听了,不免想起刚才邵骞诚对她说的话。
“怎么,你们邵家的人还都有看戏的爱好?我可是头一次听说”
知道黎棠没有跟他说实话的打算,邵昀白干脆也不再问下去。
“你应该知道邵家不是好惹的,凡事别太过分”
“你想教训我,总该有个理由吧”
黎棠摊手,一脸的无知。
“没头没脑的,只是单纯的想教育我?”
说完,她低头看了眼时间,顺便把跟李子的聊天记录和来往短信内容删除。
“黎棠!”
“干嘛!”
邵昀白咬牙切齿的叫出她的名字,让黎棠有一种错觉,一种他要把自己咬断嚼碎的错觉,可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偏偏也不肯示弱。
声音不自觉的就提高了起来,大有跟邵昀白大吵一架的势头,车子缓缓驶入市中心,周围的山林渐渐被霓虹高楼所代替。
邵昀白一脚踩下刹车。
黎棠一个惯性差点冲出去,那一瞬间她本能的侧过身护住自己受伤的胳膊,避免它第三次受到伤害,
之前在医院重新治疗的时候,她可没忘了那让人窒息的疼。
邵昀白却丝毫没注意到,他直勾勾的看着前方,沉声道。
“下车!”
黎棠震惊的瞪大了眼睛:WTF!
“邵昀白你是不是没有心?我还受着伤打着石膏,你就让我下车?”
“下车!别让我说第三遍!”
邵昀白脸上的情绪明显阴沉,黎棠的一股火儿也上来了,单手打开车门大步下车。
“下车就下车!我就不信没有你我还回不去家了!”
说着黎棠甩上车门顺便还踹了一脚。
紧接着就转身大步离开。
正好,她要跟李子见一面。
邵昀白差点咬碎了后槽牙,一脚油门把发动机踩得震天响,车身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里的弧线,直接扬长而去,
引起了街边不少人的注视。
25小时酒吧。
黎棠打着石膏不方便从大门进去,就找人从后门直接进去选了个位置隐蔽的包厢。
不久后,李子就穿着一身跟这里非常违和装扮打开门进来了,
黎棠看过去,一水儿黑色的卫衣牛仔裤,头上压着黑色鸭舌帽,脸上还带着黑色口罩和墨镜。
妥妥儿的一副在逃嫌犯的模样。
黎棠忍不住吐槽。
“你干嘛?做贼似的”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吧!你要那东西干嘛啊”
李子扯掉鸭舌帽和口罩墨镜,走到黎棠身边大大咧咧的坐下,看了一眼桌面上孤零零的两杯橙汁。
“改邪归正的这么彻底?邵太太”
黎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低头示意李子看她打着石膏的胳膊。
“我忌口中啊姐姐”
“正好,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喝不了酒,这个刚刚好”李子拿了一杯橙汁放到嘴边喝了一口“说吧,那东西干什么用了?”
她口中说的,是黎棠昨天跟她打电话时说要炸了邵家的东西,今天凌晨,黎棠偷偷去邵家老宅的监控死角去取的东西,
送东西的人是李子安排的,用量和注意事项都言简意赅的交代给了黎棠,黎棠才放心去邵家书房布局。
上辈子跟邵昀白结婚那么多年,她早就记住了邵家哪个位置有多少摄像头。
“就是我跟你说的啊”
黎棠一脸从容,李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真的要炸掉邵家?”
人一吃惊,连带着声音也变得尖锐了起来。
“嗯”
黎棠淡定的点头,好像这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没有什么负罪感。
李子一拍脑门,就感觉自己完了。
“姐姐,我的亲姐姐!那邵家也是你说炸就能炸了的??你不怕惹火上身?”
黎棠再一次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所以我跟你要了那东西来制作触发装置啊,现在应该快烧起来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什么情况了,而且,邵老爷这口气一定会咽下去的”
李子派人给黎棠送过去的东西分量很足,确确实实的足够炸了邵家老宅的,这也是她们两个一个敢要一个敢给。
可黎棠却只用了一点点,足以让那个碍眼的书房消失。
而且她利用的是邵家奶奶,邵家人是何其要面子的?
只要是自家人的事,就一定要关起门来说,家丑不能外扬,
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他们一直做的很好。
李子咂咂嘴,十分不理解的看着黎棠。
“黎棠,你变了”
黎棠表情微变,随后喝了口橙汁,语气平平听不出起伏。
“放心,不会伤害到任何人的”
只是那个书房,实在是太碍眼了,她每每想起梁莹莹,就莫名其妙的会想起自己那悲惨的上辈子。
她与梁莹莹的区别就是,
梁莹莹至少有过一段邵老爷对她倾心付出的时光,她还为邵老爷留下了两个儿子。
而黎棠,
单方面的追求邵昀白,孤单没有回应的喜欢,到最后孤零零的一个人死去。
她无法想象,该以一个什么样的心态去给一个早已经不爱自己的男人生下孩子,而且还是两个。
演艺圈里悲惨的角色一直都有,也许这个世界也是数不胜数的。
看着突然陷入负面情绪的黎棠,李子也不再多说。
“给你送东西的那小子说你只留了一小部分?”
“嗯”
“这件事很危险,以后……”李子抿抿嘴“以后还有这事的话,我还会帮你”
黎棠听了笑出声来,抬起手轻轻捶了她一拳。
“我知道,谢啦”
“客气,跟我说说你用那东西弄了个什么装置?拿东西热点很低只一点点暴露在太阳下就会着火的,真的很危险,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喝酒的时候听一个军家说的,也没想到会派上用场”
而黎棠咋邵家书房布置下去的,与其说是装置倒不如说是一个小小的陷阱,只要挪动那幅画,事先被她装进一个不起眼的小瓶子里的液体就会流出来。
阳光照在上面,加上窗帘这种易燃物,很快就会着起来。
黎棠知道,邵家老宅只是在祭祀的时候邵家人才会回去,所以估摸着应该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里面,
但是转念一想,也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呢?
如果真的不小心烧了邵老爷什么重要的东西,那黎棠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想到这儿,黎棠弯了弯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