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黎棠折腾了一大天,酒也没喝上,整个人累的要死。
还拖着一个半残的胳膊。
“你先回去吧,明天来接我去商场”
“好”洛勉拿出一个小巧的挂件,是一只黑色蝴蝶形状的挂件。
“随身携带,有危险就按它翅膀这里,我这边会有信号”
说完,洛勉给黎棠演示,掉地的那一瞬间,洛勉的手机立刻响了起来,屏幕上甚至还带着黎棠的位置。
“以防万一”
说完洛勉把那个小小的挂件系在黎棠的手机上,做完这些后转身离开。
黎棠看着那个小小的东西,第一次有了安全感。
洛勉离开后,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白洛贤在沙发上睡的安稳,黎棠去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关了客厅的主灯,只留一圈灯带,昏暗的灯光更有助于睡眠。
黎棠坐在白洛贤边上靠着沙发,失眠了。
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让她身心俱疲,天马上就亮了,黎棠开始想起刚才在酒吧遇到的安成煜。
他这样跟她装熟,黎棠还是挺排斥的。
黎棠第一次见安成煜是在给邵昀白送水的时候。
杭大的篮球场, 她跟那些送水的小女生不一样,一眼看过去又小又矮,但是面前却摆着一个大大的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饮料。
箱子外面贴着:邵昀白专属。
明晃晃的五个大字,每天只要邵昀白来打球,她就会出现。
刚开始还有人欺负欺负黎棠,但是后面知道她的身份了以后也都不敢再说什么了。
黎棠和安成煜第一次说话,也是因为安成煜拿了一瓶那个“邵昀白专属”箱里的水,黎棠蹦着高宣泄自己的不满。
十年前。
“你是不认识字还是怎么回事?看不到箱子上写的什么吗?”
大学时候安成煜就很高,黎棠本来就比他们小七岁,发育再快也赶不上大学生的身体。
安成煜就觉得气得脸颊通红却碰不到他的黎棠非常可爱。
“你这小孩儿怎么这么不懂事,球场上这么多学长在打球,你们家邵昀白能喝这么多吗?我这是在帮他分担,懂不懂”
“不懂!把水放下!”
安成煜在黎棠的注视下挑衅般的拧开了汽水瓶,吨吨吨的喝了一大口。
“我都喝了,你的邵昀白哥哥还会要吗?”
“你!”
黎棠气的红了眼眶,这箱子里面的水都是她准备好了的,每种口味一瓶,就因为之前给邵昀白送水的时候,邵昀白一句“我不喜欢喝这个”
现在被安成煜喝了一瓶,黎棠哭的心都有了。
“是你现在立刻去给我买一瓶一模一样的!”
“小孩儿,邵昀白喜欢成熟的,你就别费工夫了,要不你看看我怎么样?我就喜欢小的”
黎棠眼里含着泪对着他小腿就是一脚。
“嗷!你这小孩儿哪儿来这么大的力气!”安成煜扔了手里的饮料抱着腿跳脚“我一会儿输了球赛可都是你的责任!”
“你赔我饮料!”黎棠完全不在乎他说了什么,眼泪没控制住就落了下来。
兴许是觉得安成煜刚才说的那番话太侮辱人了。
说完还不解气似的,黎棠干脆破罐子破摔,低头就拿起箱子里的饮料往安成煜身上砸。
“你这个坏人!丑八怪!赔我饮料!”
最好还是邵昀白发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哄了好半天才把黎棠哄好。
黎棠委屈的挂在邵昀白身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那个,那,坏!哇啊啊啊……”
邵昀白皱眉抱着黎棠,还不忘瞪了一眼罪魁祸首。
“你怎么惹她了”
安成煜笑的欠揍。
“这小孩儿,太小气,不就喝了一口饮料吗,动这么大的气,真是可爱”
邵昀白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黎棠从小习惯了,你别这么逗她”
从回忆中回到现实。
黎棠重重的叹了口气。
十年了,这个世界的十年,算上上辈子的,黎棠已经有十几年没见过安成煜了,再次见到他竟然已经是出了名的“弯弯”
另一边。
邵昀白眼中一片清明,他走到书桌前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
“怎么样”
“夫人从您工作室离开后去了25小时,遇到了著名投资人安成煜,还闯进人家的包间把一个男宠带走了,
那个男宠好像是S.Wing的艺人,新面孔还没查到身份”
“就这样?没跟邵骞诚接触?”
“没有”
“那消息又是怎么传出来的”
“这个我们查到了,是夫人亲自散播出去的,散播对象是邵家,别人还不知道”
“继续跟”
“夫人带着那个男宠回到了她名下的一栋公寓”
“什么?”
挂断电话,邵昀白表情讳莫如深。
“黎棠,短短一天,你给我的惊喜可真不少啊”
他把手机揣好,拿起衣服动身出门。
公寓。
黎棠靠在沙发上坐着睡着了,梦里都是上辈子碎片般的回忆,门外有开锁的声音,黎棠缓缓转醒。
她看向门口的方向,扶着沙发站起来,门外有人在按密码,窗外已经见亮了,黎棠抬头看了眼时钟:凌晨四点。
门口滴的一声,大门被打开,外面那人知道密码?
黎棠下意识的看向沙发上熟睡的白洛贤:没指望。
手机!
对,洛勉走的时候给她留下过的那个信号器,在哪儿呢……
黎棠一只手行动不方便,低头翻找根本来不及,她干脆跑到厨房,拿了一根擀面杖,单手举着躲在门后。
门口传来悉悉率率脱鞋的声音,黎棠皱眉:现在的贼这么有职业操守了吗?进门盗窃还会换鞋了?
黎棠舔舔嘴唇握紧了手里的擀面杖。
“真的在这里?”
这个声音……
“跑哪儿去了”
黎棠悄悄探出头去看,结果刚冒出个脑袋就撞上了邵昀白的胸膛。
“啊!”
黎棠一个手滑丢了擀面杖,擀面杖直直的砸在对方的脚面子上,黎棠只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她抬起头看过去,眼里蓄满了泪水,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看到这人以后,一天的委屈都爆发了出来。
“你这是要哭?”
对上她的眼角,邵昀白又一瞬的怔愣。
“你才要哭!”
黎棠推了邵昀白一把,越过他身边。
“你来干什么!”
“来采访采访你这个半残人士,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带人围堵你老公的?”
“我和你早晚要离婚,叫的这么亲密干什么,这里又没有记者”
邵昀白脸色微变。
“是不是真的离婚了就顺了你的心了?”
“是!”
黎棠深吸一口气,看着邵昀白。
“如果你觉得离婚这件事会影响你的事业,我接受不公开离婚,到时候离开杭城,免得惹你不自在!”
“黎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