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昏迷不醒

此时,战场已基本平定。

叛军首领被生擒,余众或死或降,粮草军械焚烧殆尽,山寨要害尽落官军之手。

影一已经仔细搜查了“山主”,除去了所有可能的自杀装置,将其牢牢捆缚。他走到忱骁面前,沉声道:“世子,在下即刻便护送您回城。”

忱骁微微点头,目光投向邕州城的方向,眼神有些涣散,却竭力保持着清醒:“战果……清理,俘虏……严加看管……速报……殿下……”

“末将明白!”副将立刻应道。

很快,一辆临时找来的马车被匆忙准备妥当。忱骁被小心翼翼搀扶上马车,影一亲自押解着被捆成粽子、口塞麻核的“山主”同行,朝着邕州城疾驰而去。

马车颠簸,每一次颠簸都如同钝刀在忱骁腹中搅动。冷汗浸透了他额前的碎发,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与血污混在一起。

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如同浸了水的墨画,混沌一片。

他强撑着身子,视线垂落在伤口处,只觉得有股炙热的异样感正沿着血管缓慢爬行,与体内的剧毒对抗、交织,试图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

何辞……

这个名字在逐渐涣散的意识中浮起,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眷恋与……轻微的懊恼。

这次……又要惹他生气了。

肯定要板着脸,不说话,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会压着怒气和担心,直勾勾盯着自己。

该怎么哄呢?

忱骁迷迷糊糊地想,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却只尝到了满嘴的铁锈味和蔓延开的苦涩。

随即,黑暗迅速涌起,温柔而彻底地淹没了最后的光亮。

行馆内,气氛凝滞如冰。

忱骁被安置在了何辞的卧房里,伤口也已经被城中最好的大夫重新清理上药,用的都是军中带来的顶级药材。

脉象虽虚弱紊乱,但心脉及时被九转还魂丹和之前的急救牢牢护住,毒素也被暂时锁在腰腹区域,没有继续蔓延的迹象。

然而,新的、令人费解的状况出现了。

从第二日清早开始,忱骁开始持续高烧。那不是寻常伤病引起的发热,而是浑身滚烫如火,皮肤摸上去甚至灼手,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灼热,即使在昏迷中也显得极其不安稳,时常发出模糊痛苦的呓语,身体无意识地轻微抽搐。

可诡异的是,他四肢末梢却又触之冰凉,伤口周围的肿胀黑气虽未扩散,却也没有明显消退。

这种冰火交织、症状矛盾的怪象,难住了所有被请来的大夫。

“殿下,老朽行医四十载,从未见过如此怪症。”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医官眉头紧锁,“黑鸠之毒性极阴寒,中毒者通常通体冰冷,脉息渐微。可将军此刻高热不退,实在……有悖常理。老朽所用之药,皆是清热败毒、护心养元的方子,却似石沉大海……”

何辞坐在床边的圈椅里,连日的疲惫与忧心在他眼下留下淡淡的青影,但他背脊依旧挺直,面上看不出太多波澜。

他已经两夜没睡,大部分时间都在这卧室中处理军务文书。

何辞看着昏迷不醒的忱骁,低声问道:“城中,或是附近州县,可还有精于毒伤或南境奇症的名医?”

老医官面露难色,话到嘴边又顿了顿:“回殿下,已派人四处寻访。只是南境甫定,人心未安,有些名气的医者要么避祸远走,要么……要么已隐于市井,不肯轻易露面。”

“悬赏。”何辞没有半分迟疑,声音淡淡,“黄金百两,再赠良田宅院。不论是谁,只要能说清忱骁的症结,或是能暂缓他的症状,这赏赐便如数奉上。”

老医官心头一震,连忙躬身应道:“是,微臣这就去办!”

悬赏的告示在街巷间张贴了两日,终于有了回响。

一名据称祖辈世代扎根南境、专解瘴疠奇毒的蛮族老者,被人引着踏入了行馆。

老者生得黑瘦如枯竹,身上裹着染了靛蓝纹样的粗布异服,颧骨处还画着两道赭色图腾,看起来神秘兮兮的。

他俯身仔细检查了忱骁的伤口、舌苔和眼睑,又搭了许久的脉,眉头越皱越紧,最终还是摇头长叹:

“贵人,这确是‘黑鸠’之毒无疑。此毒生于瘴谷,萃取于幽影花根茎汁液混合数种毒虫炼制,阴毒无比,中者血脉渐凝,体寒而亡。老朽家中古籍记载,这毒唯有在刚入体时,服下幽影花的花粉才能解,如今……怕是回天乏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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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世子殿下总想贴贴 第82章 昏迷不醒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