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各怀鬼胎

作为运河上的重要节点,淮安随着南北往来的增加而日益兴盛起来,各种会馆鳞次栉比,一时间士女欢声,商贾云集。在这里能尝到南方精致的小吃,能买到最新式的丝绸,能品到明前的好茶,也能吃到南越国独有的荔枝。许多人在这里一掷千金,醉生梦死,只要快活,不想明天。

淮安城的富庶,不但吸引了南来北往的客商,也吸引了一众闲杂人等,大家八仙过海,蟹有蟹路,虾走虾道,都想趁机捞一把。

两个戴着黑纱帽的男子坐在距离码头不远的茶棚下,貌似喝茶,眼睛却一直盯着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卢延河正在附近打望,一见那二人的模样,就知道他们是在找人,于是踱到那二人对面,坐了下来,低声问道:

“二位爷是在寻人吧,我叫卢延河,土生土长的淮安人,寻人这事我最擅长了。”

那二人仔细打量着卢延河,见他虽然眉清目秀一幅伶俐模样,但眉宇间透着狡黠,不是个靠谱之人。

“不找人,喝茶歇歇脚。”脸颊上有一个伤疤的男子说道,神色冰冷,眼光犀利。

卢延河讪笑着站起身,离开了茶棚,去寻觅下一个“客户”。在醉蟹居门口,他遇见了白鸣远的小舅子——长安。

卢延河一脸堆笑迎了上去,说道:“安爷,听说闲帮三家赌场都被封了,嘿嘿,还是你手段高明。”

长安翻了个白眼,没理会卢延河,径直走进了醉蟹居,卢延河讨了个没趣,但并不影响他心情,他依旧笑嘻嘻地跟了进去。

长安在府衙做个从八品的书同,说起来也是白鸣远花钱给他买的官,他虽然打心眼里看不起白鸣远,但唇亡齿寒,得知白门被赶出淮安,长安自然是要替白鸣远教训教训闲帮,尤其是陆九龄。

“安爷,”卢延河涎着脸贴了上去,说道:“那陆九龄好像中了邪,全然不是以前那样。”

“噢?听说是为了你,投河自尽没死成,怎么就中邪了?”长安鄙夷地嘲讽道。他扯过一张条凳,一屁股坐了下去。

卢延河见他搭了话,知道有戏,连忙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神秘地说道:

“以前的陆九龄哪里会是白爷的对手,她空有一身蛮力,脑子里都是浆糊,要不然,闲帮也不会自打她继任以后就每况日下。”

长安昨夜被白鸣远叫去,知道了白鸣远被陆九龄设计陷害的事,白鸣远怀疑她背后有高人指点,长安趁机问道:

“闲帮是不是请了高人?”

卢延河一直认为是陆九龄中了邪,听长安这么一问,回想起陆家多了两个陌生人,一拍大腿道: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一定是那个男的,他能仅凭茶杯的味道就知道是下了蒙汗药。”

长安眼前一亮,将小二刚端上来的醉蟹盘子推到卢延河面前,追问道:“那人是谁?”

卢延河早就馋了,见长安将盘子推过来,也不谦让,用手指捏起一只螃蟹腿,抬起头张开嘴,将小蟹囫囵扔进嘴里咀嚼起来。

这家醉蟹居,用的是指甲盖大小的新鲜活蟹,加入上好的黄酒泡制,佐以姜丝、辣椒和独家酱料,风味独特。

卢延河吃得口齿留香,又喝了一口黄酒将醉蟹咽下,这才说道:“那人不是本地人,洛阳口音,长得挺好看,当然了,比我肯定是差点。好像是叫做木田。”

“洛阳人,木田~”长安喃喃低语,他阴沉着脸,对卢延河说道:“你去把此人来路打探清楚,昨夜你跟陆九龄狼狈为奸暗害我姐夫的事,我就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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