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龄从满香楼回来后,并未回家,而是直奔闲帮总舵,说是总舵,其实就是一个破败祠堂,被闲帮占了,用作办公地点。
马有福将木田安顿在慈云禅寺,也刚回来,见到陆九龄,连忙问道:
“打听到了吗?大栓他俩被谁抓了?”
“秦向南。”
马有福一拍大腿,说道:“我就猜到是那孙子干的,老跟我们闲帮过不去!”
陆九龄问道:“老马,秦向南抓人、封赌场,真的只是因为被陆~被我打了一顿吗?”
“这,”马有福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不然呢?他干嘛要跟闲帮过不去?帮主,不是我说你,就你那脾气吧,真得改改。”
陆九龄摆摆手,说那已经是过去了,现在不说脾气的事,就说这秦向南,他只是知府的儿子,抓人定罪还是得走流程。
“啥?走什么程?”
“就是说得符合官府规矩,你跟我详细说说他们俩被抓的过程。”
当天夜里,前往朋来客栈的共有三人,因为是提前踩好点的,三人径直就到了二楼第三间房,先是戳破窗纸吹入迷香,然后,大栓和八斤拨开门栓溜了进去,小六留在门口放哨。
二人进屋后不久,差人就赶到了,小六跑得快溜掉了,大栓和八斤就没那么幸运了,被捆回了衙门。
陆九龄听完,若有所思地问道:“是小六告诉你,大栓他俩被抓的?”
“是。”
“小六人呢?带他来见我。”
不一会儿,小六神色紧张地站在了陆九龄面前,陆九龄见他面黄肌瘦,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却只有十四五岁少年那么大,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陆九龄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小六,你是怎么从差人手底下溜掉的?”陆九龄问道。
“帮主,我不是叛徒,差人们进客栈时,我就给大栓他俩发暗号了,可不见他俩出来,我伸手推门,发现门被栓上了,我听到差人们的脚步声已经上了楼梯,只好爬上屋顶,跑了回来。”
小六虽然瘦弱,但是轻功很好,口齿也还伶俐。陆九龄听他说完,觉得疑点很多,一双犀利的眼睛将小六从头看到脚,小六有些紧张,就又强调了一遍:
“帮主,我不是叛徒。我不会出卖兄弟,否则,天打五雷轰。”
“去休息吧。”陆九龄平静地说道。小六有些诧异,返身离开了。
马有福也很诧异,依陆九龄的脾气,一定会抽小六几鞭子才对,她最恨扔下兄弟自己逃命,那种不仗义的人。
“就这么让他走了?”马有福问道。
“不然呢?还请他吃饭不成?”陆九龄说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问道:“小六不是叛徒。老马,是谁告诉你们朋来客栈有肥羊的?”
“卖山货的老黄,他就在朋来客栈对面摆摊。”
“老马,这是人家是给你设的圈套,要不是我拦着,这会儿被抓的,就是你。”
马有福一愣,把头玩得跟拨浪鼓似的,嚷道:“不可能,绝不可能,他是我兄弟,怎么会做这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