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掌柜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这么多年了,他从未听到过这样新鲜的做法。
“陆帮主,需要我们票号做什么?”
“入股。”
“何为入股?”
“就是让现在的小钱变成未来的大钱。”
陈掌柜没听懂,茫然地望着陆九龄,她只好化繁为简,讲解道:
“保守估计,卖舆图这事,三年能盈利五千两银子,民安票号如果现在拿出五十两参与此事,三年后就可以变成五百两。如果卖舆图盈利五万两,你的五十两就可以变成五千两。”
陈掌柜嘴长得老大,朱庆平也惊诧不矣,钱庄玩的就是钱生钱,几乎所有钱生钱的事情,他们都做过,但五十两变五百两、五千两的事,却是闻所未闻。
陈掌柜仔细思索了一番,问道:“陆帮主,我们钱庄经常会借钱给信用好的商铺,他们以八分利作为酬劳。你刚才说的,远远超出八分利,你为何要付我这么高的回报,而不是直接借款呢?”
陈掌柜到底是经验丰富,一眼看出了问题症结,陆九龄粲然一笑,答道:
“陈掌柜果然是明白人,所以,这叫入股,不是借款,区别就在于风险共担,利润共享。如果卖舆图没挣钱,那你投入的五十两银子就可能变成三十两,甚至,零。”
陈掌柜大概理解了,他说此事重大,得回禀陈民安。陆九龄满不在乎地笑道:
“没问题,你们慢慢商量,只不过我只需要筹措一百两银子,如果有其他票号先入股了,陈掌柜,那可就对不住啦。”
陈掌柜有些动摇,朱庆平忽然拽住陆九龄的胳膊,低声说道:“一百两,我出。”
陈掌柜以为他是托,面色一变,冷冷地说道:“陆帮主,你在我面前,大可不必玩这种把戏,送客!”
陆九龄二人被“请”了出去,眼看谈成的生意,被朱庆平搅黄了,陆九龄板着脸说道:
“王爷,你现在身无分文,能不能别再搅和了。”
朱庆平却兴奋地说道:“九龄,我虽然身无分文,但刚才遇见的那个公公,他有钱啊,他认得我,我去找他拿。”
陆九龄哭笑不得,这朱庆平真是要钱不要命,他就不怕皇上还在四处找他,而那公公就是皇上派来的?
朱庆平听了她的猜疑,信心满满地说道:
“不会的,唐公公人很好,而且宫内分工严明,抓人这种事,不会交给他的。”
陆九龄还是决定不妥,她不想再给自己惹麻烦,她劝朱庆平再等等,以后入股机会还多得很,何况他一个王爷,又不缺钱,犯不着冒这个险。
“我不为挣钱。”朱庆平的脸隐在帷帽之下,但陆九龄依旧感觉到了他炽热的目光。
“九龄,我就是不想看着你四处借钱。”
“这不是借钱,这是找投资,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
陆九龄撇下他,向下一家票号走去。朱庆平追了上来,拉住她,坚决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