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三年,朱庆平再次见到平莆,竟然觉得他气色更好,人也显得年轻了。
平莆对朱庆平的到来颇感意外,尤其是他穿着不合身的粗劣长衫,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帷帽,身后连个侍卫都没有。
“七爷,您这是?”平莆疑惑地问道。
朱庆平见到昔日老师,就像见到亲友故人,一下子悲从中来,他将自己的遭遇述说了一遍,听得平莆老泪纵横,心疼不已。
“怎么会这样呢?”平莆拍着桌子,痛心地说道:“皇上糊涂啊,这明显是有人挑拨陷害。”
“老师~”朱庆平禁不住哽咽了,所谓明师之恩,重于父母,他跟平莆在一起的时间,远多于跟父亲的相处,平莆慈祥关爱的眼神,让他再也绷不住,哭了出来。
平莆给朱庆平备了洗澡热水、灰色丝麻长衫,又让夫人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让朱庆平后悔自己太过谨慎,应该早些来投奔老师。
清晨,连日阴雨后难得的一个晴天,白云悠悠,阳光明媚。
老胡一觉醒来,发现陆九龄居然在后院搬动地上青砖。
“帮主,你干嘛?”老胡诧异地问道。
陆九龄满头大汗,头也不抬地答道:“我要种菜。”
“种菜?”老胡哈哈大笑起来,“帮主,现在是三伏天,人都打蔫,更别提菜啦,种子撒起去会发霉的。”
陆九龄惊讶地抬起头,下颌上蹭着泥土,她怀疑地望着老胡,问道:“真的?”
老胡笃定地点头,道:“这种东西,讲究一个农时,不是什么时候想种就能种的。”
陆九龄沮丧地站起身,将脚边青砖踢了一脚,吩咐道:“那算了,你把砖重新铺好吧。”
老胡哭笑不得,这小祖宗真能折腾人。
“帮主,你要真想种菜,这砖就别铺回去了,我把土松好,等到天凉快就可以撒种子了。”
“随你!”陆九龄拍打着手上的灰土,说道。
“那是种?还是不种啊?”老胡望着陆九龄远去的身影,嗫嚅道。
回到前院,陆九龄见小蝶在纳鞋底,就搬了张竹凳,坐在旁边看她,看得小蝶浑身不自在,禁不住问道:
“帮主,有事?”
“没事。”
“不去找木田吗?”
“找他干嘛?他已经走了。”
小蝶见陆九龄情绪低落,问道:“帮主,你好像不高兴,是因为木田走了吗?”
“跟他有什么关系。”陆九龄从小蝶的针线笸箩里拿起一块碎布,将它遮在眼睛上。
“那一定是因为帮里的事。”
“帮里的事跟我也没关系。”陆九龄拿起剪刀,将那块碎布剪得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