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斤的喧闹,终于让一个护院忍无可忍,走了出来,在他肩头重重一推。八斤也不是吃素的,立刻躺倒在地,口吐白沫,身体抽搐。
围观群众一见出了人命,炸了锅一样,有上前救助的,有指责护院的,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马有福见时机已到,蒙面巾一遮,带着大栓进了票号。但二人一进票号就发现不对,屋内站着两个对账的伙计和三个魁梧的护院。
马有福临危不惧,一双峨嵋刺如闪电般刺倒一个大汉,并与另一个大汉缠斗在一起。
大栓功夫平平,勉强能应付,两个伙计见有人打劫,立刻拎起银箱向后院走去。
马有福心里焦急,一旦他们走进地下室,就没办法抢到银箱了。
他手上动作加快,终于将阻拦他的护院踢倒在地,他正要向后院追去,忽听一声尖锐的唿哨声响起,正是放风的小六。
马有福身形一缓,低声喝道:“走!”
此时,在外面的护院听得声音不对,返身进来帮忙,八斤也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加入了战团。
马有福急于脱身,使出不要命的打法,终于带着大栓和八斤冲出票号。
他向巷口一望,一队府兵正疾驰而来,幸好小六机警,提前准备了铁蒺藜,见情况不对,赶紧撒在了巷口,这才延缓了官兵前进的速度。
马有福撒腿向另一个方向跑去,忽见前方朱庆平正站在门口,他一把拽起朱庆平,向前急奔。
平府老翁猝不及防,待反应过来,朱庆平已经被裹挟着跑出丈余远。
“放开我!”朱庆平叫嚷道。
马有福只好摘下面巾,喝道:“是我!自己人!”
朱庆平一愣,认出是闲帮马有福,随即也猜出,刚才他们一定是在打劫票号。
马有福听得身后声音,知道双腿肯定跑不过四蹄,他见前方就是满香楼,一个旱地拔葱,带着朱庆平越过了高墙。大栓和八斤也紧跟着翻了进来。
马有福脚下不停,轻车熟路,贴着墙根进到后院,钻进一个假山掩饰的通道。
通道中阴暗潮湿,马有福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照路,
朱庆平趁机挣脱马有福的手,停了下来,跟在后面大栓没反应过来,径直撞在了朱庆平后背上,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有病啊,干嘛停下来?”大栓骂道。
“你干嘛拽着我跑?”朱庆平生气地向马有福质问道。
“狗咬吕洞宾,你不跑等着被抓呀?”马有福答道,“赶紧走吧,这里也不安全,出去再说。”
朱庆平被大栓推搡了一下,只好被迫跟着向通道口疾行。
他能感觉到,通道有了坡度,逐渐向下倾斜,走着走着,他听到了水声。
一柱香功夫后,一行人从河堤旁的草丛中钻了出来。
朱庆平诧异地看着面前的淮水,不解地问道:“为何会有一条密道,从这里通到满香楼呢?”
马有福四处张望了一下,说道:“回总舵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