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说来听听,你打算怎么杀一个功夫了得、身边有几十个喽罗的人。”庞修眯缝着眼睛问道。
二人走到酒窖尽头的木桌前,坐了下来。
白鸣远说道:“庞掌门,你是不是太高看她了,一个黄毛丫头而矣,晚上翻墙进她家,先吹迷香,再手起刀落。这方法用过很多遍了,绝对好用。”
庞修轻蔑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老弟,他们已经知道你回来了,增加了人手,在陆家防范。而且,就算你得手了,就不怕闲帮的人弄死你?”
“这?”
白鸣远意识到,要论老谋深算,还得数庞修,看来,他叫自己来,是已经有办法了。
“庞爷,说说你的想法。”
庞修没立刻回答,他走到一个酒坛旁,用脚轻轻踢了一下,问道:“白老弟,你听说过西域一种叫飞火的东西吗?”
白鸣远一听,双眼放光,答道:“当然听过,据说那是一种比油还粘稠的东西,稍微施以外力,就能爆炸,一小瓶就能炸死一群人。”
“没那么邪乎,传言总是喜欢添油加醋,这样的坛子,两个,能把陆家炸平。”
庞修说得轻描淡写,白鸣远却听得如同耳边一个炸雷,他腾地站起身,蹿到庞修身旁问道:“你这不是酒?”
庞修哈哈大笑,说你闻到酒味了吗?我这一个地窖里码了上千坛酒,你可闻到了一丝酒味?
白鸣远摇摇头,他兴奋又怀疑地说道:“庞爷,这就是传说中的飞火吗?”
庞修神秘地答道:“是,也不是。”
白鸣远糊涂了,想打开酒坛看看,又怕一不留神把自己炸飞了,不看吧,心里又痒痒。
庞修看出了他的矛盾,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这东西这样放着是不会炸的。使用的时候,倒在小罐里,封好口,再加入㓎了油的麻绳做引线,点着火,这才会炸。”
白鸣远松了口气,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搓着手,一幅急不可待的模样。但琢磨了一番,又觉得不妥。
“庞掌门,这东西好是好,可动静太大了,会惊动府衙的。要是被府衙发现,只怕你们庞门比我们下场还惨。”
庞修淡淡一笑,说道:“老弟,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崇尚武力的人,但凡能用智慧解决的问题,没必要非要打呀杀呀的。”
白鸣远在心里呸了一声,暗道,你是不崇尚武力,都拿我们当枪使了,你个老狐狸。
白鸣远心里对庞修很有意见,但现在要报仇,只能依靠庞修,所以脸上还得做出一幅恭敬服从的样子。
庞修不急不躁地跟他说了实施步骤,白鸣远连连点头。
两人商量妥当,白鸣远离开了地窖,临走的时候,他再次扫视着满地的“酒坛”,好奇着问道:“庞爷,你弄这么多飞火干嘛?这数量,能把淮安城炸飞喽。”
庞修微微一笑,道:“老弟,我把你叫这儿来,就没把你当外人,你可一定得替老哥守住这秘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