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龄生气了,她让老胡做了一大盘子炒田螺,一个人坐在石桌旁,用匕首柄将田螺敲个粉碎。
老胡急得大叫:“田螺不是这么吃的,姑奶奶,你能不能别糟践东西。”
陆九龄怒目一瞪,老胡也不敢再出声,转身回了厨房,嘴里嘀咕着:“行,爱咋吃咋吃,反正我也呆不了几天了。”
小蝶刚才在后院清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陆九龄吃个田螺吃得恶狠狠的,连忙走过去,热心地问道:“帮主,我给你拿吃螃蟹用的家伙什吧。”
“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己就行了!”陆九龄冷冷地说道。
“你怎么了?”小蝶疑惑地问道。
“关你屁事!”陆九龄喝道,脸色阴沉,吓得小蝶后退了一大步。
朱庆平一直在窗后看着陆九龄,听到这里,实在绷不住了,推开门冲进院子里,说道:“陆九龄,你讲不讲理,明明是你毁了我的画,你倒还生气了,小蝶,别理她,疯子!”
小蝶不知朱庆平是王爷,只当他是一个被陆九龄收留的落魄商人,他居然敢这么跟陆帮主说话,也不怕被轰出去?
小蝶连忙打圆场,说道:“木田,你怎么跟陆帮主说话呢,她这阵子为了闲帮操碎了心,就跟这些田螺壳一样碎,心情不好,训我们几句是应该的,你快给陆帮主道歉。”
陆九龄一声冷哼,道:“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演戏了,虚伪。”
“小蝶,别理她,走,我重新给你画一幅。”朱庆平赌气地拽起小蝶的衣袖,陆九龄一见,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抬起匕首,狠狠地砸在田螺上,顿时溅得四处飞溅。
小蝶心思细腻,看出了陆九龄的醋意,她挣脱朱庆平的手,羞涩地笑道:“陆帮主,是我请木田帮忙画一幅画,送给我的……那个,你在河边见过的那人。”
“啊!那个不肯带你私奔的那人。”陆九龄这才明白,不是朱庆平偷偷画小蝶,而且小蝶请他画了送给自己的男朋友。
小蝶点了点头,害羞地笑着。陆九龄这阵子光顾着闲帮的事,根本没注意,小蝶早就跟那男子恢复了往来。
站在她们身后的大栓脸上浮起一层失望,他偷偷望了望小蝶的背影,低下头,默默走到一旁去了。
陆九龄脸色由阴转晴,将匕首擦了擦揣进了怀里,说道:“小蝶,那男人太怂,你可得想好了,嫁给他,什么事都得你一人扛。”
小蝶一脸痴情,答道:“我知道,我愿意保护他,就像帮主保护木田那样。我跟大栓哥学武功呢,我可以保护他。”
陆九龄听她扯上了自己,脸一热,瞄了一眼朱庆平,见他仍气呼呼地扔给自己一个侧影。
朱庆平听到小蝶这么说,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落到要靠一个女人保护,真是让人唏嘘。
陆九龄将石桌上田螺收在一堆,冲着朱庆平低声喊道:“木田,田螺吃吗?”
朱庆平傲娇地一抬下巴,头也不回地答道:“不吃!”
小蝶连忙冲他使眼色,低声说道:“陆帮主脾气不好,你让着她点,毕竟咱们寄人篱下。”
朱庆平眉毛一拧,沉着脸回屋去了。小蝶尴尬地陪着笑脸,望着陆九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