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鸣远死了,府衙查了一气没查出结果,此案就被悬置起来了。
麻杆在入狱后的第二天,也死在了大牢里,他在窗棂上绑了一根布带,将自己吊死了。
秦向南本想借百丈垣一事,赢得自己父亲秦岭的信任,结果反倒被秦岭劈头盖脸地痛斥了一顿。
“秦向南!你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秦岭毫不客气地骂道:
“那个陆九龄,我早就跟你说,斩草除根,留着是祸害,你非要妇人之仁,不舍得下手,这下好,弄出个吏部的熟人,害你老子丢尽面子!”
“还有淮安这帮渣子们,你说你能搞定,不让他们在淮安惹是生非,结果呢?樊靖山都被炸死了!”
“爹,他还没死。”秦向南低着头,胆怯地嘟囔道。
“跟死有什么两样?”秦岭吼道:“你不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吗?搞事情,搞到老夫头上!”秦岭狠狠地将茶杯掷在地上,茶杯摔了个粉碎,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音。
“你是不是知道百丈垣那里会炸?”秦岭忽然眯着眼睛,阴厉地盯着秦向南问道。
秦向南心里发慌,面上努力保持着平静,答道:“爹,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还愣在这儿干嘛?死人啊?去查啊!到底是谁搞出来的爆炸!”
秦岭一巴掌打在秦向南后脑勺上,秦向南捂着脑袋,仓惶逃了出去。
在之后的几天,秦向南都尽量避免跟秦岭碰面,庞修托人带话来请他一叙,他也没敢去,他怕秦岭知道,这次爆炸,正是他跟庞修合谋搞出来的。
二人原本想借这次爆炸,除掉漕帮崔文,再栽赃给陆九龄,同时让买家看到“飞火”的威力,简直就是个一石三鸟的完美计划。
只可惜,计划中他最关心的那部分没能实现。
秦向南在府衙附近游荡,看见秦岭送给了长卿一辆马车。他躲在角落里,怀着一肚子怨气,偷偷看着长卿,要不是这个人的突然出现,他怎么也能把陆九龄在大牢里关上一阵。
他就可以假装关心,或者耀武扬威地去逼迫陆九龄“从”了他。
秦向南又想起了陆九龄姣好的脸庞和曼妙的身材,让他心里有一种得之不到的焦躁与气愤。
秦向南将长安叫道一旁,问他什么情况,为何要送他一辆马车?
长安低声说道:“那厮要回京城,找秦大人借马车,那你说,秦大人能不借吗?嘿嘿,这些当官的,说是借,还不就是要吗。”
“光要了一辆马车?”秦向南心里对长卿很是鄙夷。
“秦大人还派了四个护卫,护送他回京。好像,秦大人还要送他些盘缠,他拒绝了。”
“切!假惺惺!”秦向南骂道。
一天后,马车和护卫们居然回来了,秦岭把护卫长叫了进去,秦向南好奇,趴在窗根下倾听,只听秦岭语气中带着愠怒,呵斥道:
“他让你们回来,你们就回来了?能不能长点脑子!他是独自一人坐车走的吗?”
“不是,还有一个男子,一直带着帷帽,看不到脸。”
秦岭冷冷地哼了一声,骂护卫长猪脑袋,大好的前程都被他给耽误了。
“你刚才说,闲帮的人护送着他们?”
“是,那个领头的我认识,绰号鲁大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