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门外传来打斗的声音,白鸣远吃了一惊,不对啊,无论是闲帮和漕帮,都不该来这么早,再仔细一听,声音又消失了。
白鸣远看向陆九龄,她被卢延河放在了屋角,面冲墙仍在沉睡中。
白鸣远这一迟疑,只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飞奔而来,人未到,声先至:“我乃漕帮崔文,休伤我帮兄弟!”
白鸣远一听,连忙将刀塞到陆九龄手中,给卢延河使了个眼色,喝道:“弄醒她,快!”
卢延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在陆九龄鼻子底下晃了晃,陆九龄缓缓醒了过来。
崔文这时已经下了马,走进文宝斋,刚好看见陆九龄背对着大门,手执钢刀,坐在曹丰二人面前。
白鸣远眼珠一转,高声叫道:“崔爷,陆九龄要杀你弟兄!”
崔文却并不急着救人,瞥了一眼白鸣远,问道:
“白掌门?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听说闲帮要抢劫文宝斋,赶着来报信,正赶上陆九龄杀人,我刚要制止,你就来了。”
“听你意思,嫌我来早了?”崔文细小的眼睛里迸发出犀利的眼神,刺得白鸣远心头一颤。
“崔爷,你来得正是时候,再晚些,就只能收尸了。”
白鸣远一个箭步冲到陆九龄身后,却又忌惮她的功夫,只好大喝道:“陆九龄,漕帮已经到了,看你还敢胡来!”
那个被呼作陆九龄的女子,缓缓转过身来,白鸣远一见,大惊失色,道:“你?你是谁?”
“小女子名叫小蝶。”
“卢延河!你~”白鸣远当着崔文的面,也无法说破,只能满腔怒火瞪着卢延河。
崔文冲门外打了个唿哨,那几个白门的精壮汉子被押了过来,个个垂头丧气。
原来刚才的打斗声,正是漕帮的人截住了正撤退的白门汉子们。
一个懒洋洋的身影从黑暗处转了出来,直走到文宝斋门前的灯笼光里,白鸣远才看清,来者正是陆九龄。
陆九龄终于换上了女装,穿了一件绛色丝绸斜襟长裙,但她却又不好好穿着,只潦草系了一个衣襻,用一根带子在腰间系着,像她在现代穿的睡衣一般。她倚在门框旁,冲着崔文说道:
“崔爷,这场戏好看吧,我要是不弄醒你,你就错过了。”
崔文却板着脸,不悦地说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该用冷水泼我。”
崔文的上衣湿了一半,粘哒哒地贴在身上,极不舒服,在兄弟们面前,也很折面子。
陆九龄满不在乎地说道:“那你可怪不着我了,蒙汗药是卢延河给你下的。”
陆九龄话音刚落,卢延河就指着白鸣远嚷道:“药是他给的!”
白鸣远心里陡然冰凉,明白自己这是进了陆九龄的圈套,这下麻烦大了,跟漕帮结了梁子,在江湖上坏了名声。
他仰天长叹一口气,不再解释,昂着头,冷冷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