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程默站在小区大门口，显得很紧张，“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商星渊坐在车里刷着程默的手机，地址是紫菘花园。
“就是不好。”
“所以？”
“所以可不可以和季警官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打头阵？”
商星渊好笑道，“人你敢惹，事就不敢收尾了？”
“我……我忘记了，到时候开了门，给人说什么啊！而且，而且……”
程默声音越来越小，越说越没底气。
“而且什么？”商星渊没打算放过他。
“而且我这个人挺倒霉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没哪一天是安生的。我真害怕！哥，我求你了，别让我一个人去好么？”
程默巴拉在车门上，终于崩溃了。
“我这人倒霉的时候第六感挺准的，我现在就觉得，我要是踏入这个小区，我就离死不远了。”
程默蹲在驾驶位的车门边，手还卡在车窗上，人已经看不见了。
商星渊按了按眉心，一阵无奈。
季冬的微信，他也加了。
他过来时也给季冬打了招呼，人家的车就跟在后面，他之所以让程默一个人先去，也是吓唬他。
在这长点记性，也好过他一意孤行的沾染些危险事。
“她那么多事，又不是你的私人保镖，你这样耽误别人时间真的好么？”
商星渊见他这模样，心里早就软得一塌糊涂，可面上却仍旧严肃，恍若一位严父。
“起来！”商星渊给季冬那边发完消息就去掰他护在车门上的手，“你这像什么样子？松手！”
“我不！我真的不想死！”
程默身上乱七八糟的事太多，程子墨是真怕了，他甚至有种行走夜间，随时被敲闷棍的错觉。
更别提这大半夜的，商星渊让他独自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见的还是他的小情人，他怎能不往坏处想？
倘若这只是普通的娱乐圈上位文，程子墨一定不用人陪，凭借他自己的努力，他相信造出成绩只是时间问题。
但这文里，程默的处境简直非人哉。
如果天上的陨石砸到人是小概率事件，那砸到程默一定是百分百的。
就算要死，也是出车祸，被人撞死！
他可不想被人设计，一棍子打死。
“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了不好。”
“你车灯都熄了，天也黑了。”
商星渊心里好笑，从程姨手里接过程默的时候，他也是黏他的，也是这样爱撒娇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大概是发现程姨死后吧！
程默开始懂得他要求的疏远是怎样一回事，又明白该变成怎样才能被三不五时找上门的程家人喜欢，更知晓如何让自己成为一个废物……
“你不让开我怎么下来？还有什么死不死的，以后别乱说！”
“哦。”程默闷闷不乐的应了声。
待商星渊下来后，他安静的跟在后面，恍若先前赖皮的人不是他。
程默双手合十，在胸前比划着，默默做着祷告，一边走一边画十字，“阿门。”
做完这个，又空手模拟盘珠子，“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随后左手按在肚脐上方，右手似握拳一般放置在手腕处，“无量天尊。”
商星渊光明正大的看了一出无实物表演，程默许是扮演得太过认真，并没发现自己已被全程围观。
直到……
“小默。”
“嗯？”
“你真的喜欢演戏？”
程默的手还没收回来，也不知这是被瞧了多久，喉咙一紧，条件反射叉腰。
“呃，喜欢。”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他尴尬咳嗽一声，又收回手装作无事人一般，“咳咳咳，很喜欢。”
商星渊点了点头，手一勾，揽上他肩继续往前走，“是有想好要去的公司么？”
“没有，我不知道去哪。”程默在心底暗暗庆幸：还好天黑了路上没人，要不然又得换星球生活了。
“还是想好了，但是忘记了？”
“嗯？你为什么这么说？”
“二十四了，以后可以不用装了。”
“啊？”程默不解的看着他，“我装什么装了？哥，你有时间给我说说以前的事呗！不然你在说什么我都不知道，到时候又惹你生气。”
“你确定我要说？”商星渊揉了揉他的脑袋，“今天在医院让你看个个人资料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要是说了——”
“算了！”程默长叹一声，“我不想知道了。”
“小默，程家人要是联系你，不用理。”
这句话才是商星渊回头时真正想说的，却没想到看了一出还像那么回事的无实物表演。
好像，演得还不错。
“不就去看看那是什么人么？你至于这么害怕？”
“害怕。”程默身体力行的将害怕进行到底，他抱住商星渊一条胳膊继续走。
他们才刚上楼，身后就涌上来一批人。
接着，就是门被撞响的声音。
程默看了商星渊一眼，将人拽得更紧了。
“1单元是，是前面那间么？”程默已经站在1302的门前了，他们是从楼梯另一边找上来的，按数字顺序是没错的。
可门前却堵了一批凶神恶煞的人，见商星渊和程默过来，也跟着站了过来。
“自己人！自己人！城南分局的。”程默听出这是韩梁的声音。
“城关的，你们怎么会在这？”
“兄弟，我领导在附近，我先打个电话。妈的！那小子又让人算计了。”
左伟骂骂咧咧的从屋里走出来，走路时腿都有些发颤，脸也肿了一块，“我说你们下手也忒不讲究了，要不是有两下子，我人就废了。”
“老韩啊！”许是说话够快，左伟呛得咳嗽起来，“你掐下小江人中，别真没气了。”
左伟刚出来，他身后也跟着出来一个踉跄的人，“你下手最狠。”
“嗯？”左伟撇头一看，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隔壁门口，因为城关这边的警力被挡在外面。
“商总，医药费你出啊！”
“没问题。季冬已经进小区了。”商星渊扶着情绪不稳的程默。
商星渊现在甚至不敢想，若真放程默一个人上来的会发生什么。
猎人早就布好网，只等猎物的到来。
“那小子死了。”左伟蹲在地上，“你们谁拉我一把！老子站不起来了。“安劲松是吧！老子记住你了。”
蹲在他身边的安劲松脸色一僵，“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那也不至于一上来就捶老子啊！我当什么咧！哎！”左伟总算是盼到了更亲切的人影，“冬姐！小江被捶晕了，帮我报仇。”
说完，人倒在了地上，眼睛也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