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身份待确认,男,面部被刀划伤至毁容,不好做人脸识别。
颈部有勒痕,不是致命伤,真正的致命伤在胸口位置,一刀毙命,补刀数次。至于死亡时间是在失血前还是失血后暂时无法判定,嫌疑人对人体构造有一定的了解。
手腕,小臂都有勒痕,用的应该是这根绳索,手臂上也曾有过无数陈年割伤刀疤,怀疑有过抑郁轻生念头。
足部位置,这双脚……”
男人的血流了一地,女法医身上的白外套也被蹭红了一大片。
“死亡时间呢?”程默终于缓了过来。
“今天,嗯……应该是今天下午。”
“能聊一下么?”说话的是城关分局二队的队长石晶,此刻,他正看着程默。
“文明聊天,别动手。”季冬咳嗽一下表明自己还在这,“给我们队的汉子演技都逼出来了,石队长也是狠人一个。”
“这事确实是我们不对,可谁能想到等来的会是自己人。”
“我需要一个解释。”在从房东那了解到三年前程默就租了这房子后,季冬底气也足了。
“对半分如何?咱俩信息共享,我这边再让,下面的小子也会不服。”
“可以,我就怕石队长不想上我这个贼船。”
若是从前,到手的案子得分出去,季冬第一个不服。
但谁让程默送来的业绩太高了,高到她分分钟想撒手,这才短短两天时间啊!
若不是程默命大没死成,绕在他身上的命案就有三起了。
石晶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的应下,“那咱俩都向上面打个报告?”
“嗯,可以。”
“石队长。”韩梁是城南这边三个伤员里唯一睁开眼睛的人,“不知该不该讲。”
“请讲。”
“您最好耍点花样。”
这话一出,地上闭上眼睛眼神的左伟和江子林都笑得发呛,这倒是整得城关那边的人一头雾水。
“韩哥,你好歹也喝我奶茶了,能别这么小心眼么?”
“那是你哥买的,又不是你买的!哎!倒霉孩子,你说你要是明天过来,你韩哥我是不是就不会挨打了。”
“屁!明天来,肯定整点别的玩意出来。啊哟,我的老腰啊!疼死我了。”左伟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睛。
“哥,没事,他们开玩笑的。”江子林额头上还有一个大包,据说安劲松刚进去,就给他撞晕了。
这话一出程默心里更愧疚了,“对不起。”
“没事没事,他们逗你玩的。”季冬看了眼手表,“凌晨一点了,收拾一下了咱走?”
“我可以在这个房间里转转么?”
房东家里人是小区门卫,说大约有三月没看见程默过来了,这点小区门口的监控也能佐证。
至于这层楼的住户,更是证明了程默这间屋子很久没住人的事实,不过,在走访的过程中,他们误打误撞地抓了一小偷。
小偷表示近一周,程默那间房里都有动静,只是灯光很微弱,他也不确定是否真有人在里面。
程默会过来也是因为他怀疑原主会把东西藏在这,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屋子就是原主租的。
“或者,你们告诉我哪些地方不能去。”
“卧室不可以。”安劲松刚去上了药,脸看上去更肿了。
“我想,如果我真的在这间屋子里藏了东西,一定不会藏在卧室这么明显的地方。”
“那会在哪?”江子林坐了起来。
“不知道!看看吧!”
程默租的这间房是两室一厅一卫一厨,在这里生活的痕迹很少,由于很久没住人,客厅的沙发上还有防尘布罩着。
“云端储存,一般会储存在什么地方?邮箱?云盘?云端?还是直接被人用U盘下载呢?”
商星渊还在回忆三年前发生了什么,这间房是程默瞒着自己租的。
他不住商家,早几年程默刚过来时还和他一起住在租的房子里,也就近几年在商家站稳脚跟了,他才有胆子把小孩儿安置在自己买的房子里。
三年前,是他做了什么让小孩儿伤心的事么?他怎么没一点印象。
他刚一回神,就看见小孩儿眼睛里亮晶晶的,正一脸期待的看自己,“看我做什么?脸上有字?”
“我问个问题,不许打我。”
“我什么时候打你呢?”商星渊好笑道。
“假打也不许。”
“嗯,问。”
“你生日什么时候啊!”
商星渊没说话。
“你你你你,你说好不打也不骂的,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变脸?”
“我只说不打没说不骂啊!小蠢货。”
程默僵在原地。
如果骂一句蠢货,他会生气。
但这个蠢货前,加一个“小”,咋就这么的暧昧?
这是,被撩了?
他慌乱的看看四周,留在现场或是空房间里躺着或是外面透气的人多,客厅里只有江子林一个正歪着头四处看。
他大概是和程默那些不知踪迹的微孔摄像头杠上了。
“别瞎撩!生日!告诉我!”
“五二零。”
“都说了别撩。”
“五月二十。”
“真,真的?”程默将信将疑地看他。
“嗯,真的。”商星渊声音轻了点,“问这个做什么?”
“直觉告诉我,密码和你生日有关。”
“那你是有多喜欢我?”
程默忙伸手挡住商星渊的靠近,这个男人能不能离他远一点,他在想正事咧!
怎么老是用气音说话,沙沙的,哑哑的,听得他直起鸡皮疙瘩。
“你别说了!”
“嗯?”商星渊看着近在咫尺的手,一把抓住,又上前一步。
他现在算是发现了,这小孩儿,是真长大了。
以前没皮没脸习惯了,现在竟然会害羞了,不逗一下岂不可惜?
同时,他也在心底确认了一件事,小孩儿不是不负责任的闹家家了,而是真的心里有他,想和他一辈子。
而他,也不该只是出于那份责任了……
不然,会伤了小孩儿的心。
“嘭!”被防尘布盖住的茶几上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撞掉了。
“都说了让你别说!也不知什么东西碎了。”程默闷着脑袋去掀防尘布,这一看却是了不得!
“这,这是……”
“怎么了?”江子林也跟了过来,“有摄像头?”
“不,不是摄像头。”程默哆嗦着嘴唇。
存钱罐碎了一地,里面零碎的小东西洒了一地,唯有一样东西被卡在沙发脚下。
安劲松听得动静从现场赶了出来,“怎么了?”
“你们到底在查什么?”程默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沙发下,有枪,还有,子弹,还有,一个骷髅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