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趴在桌上，生无可恋的看着被收走的保密协议，“几位大哥！你们不困么？”
“困！”安劲松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已经五点了，“要吃早餐了。”
“会开完了一起去吧！商总请客啊！这可是你家小孩儿惹出来的事。”
韩梁从昨晚挨打开始就心心念念着这顿饭，虽然宵夜也是人家保镖送来的，但大家都忙，吃得也少。
后半夜法医、物证科的人都在仔细搜查那间屋子，而程默则跟在一边看。
程子墨到底不是真正的程默，看了半天也没头绪，至于那段厕所拍的视频……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死去的男人，或许能告诉他答案。
“喂！程默，你可别睡啊！你睡着了你哥可就不管我们了。”
“没有。”程默揉了揉眼睛，“我在想事情，我那个床的床垫能拆开么？”
“你不是说东西不会在卧室么？”江子林问。
“是不会在啊！”程默打着哈欠，“但那个男人不是在卧室么？万一在他手上呢？如果他是因为说出我拍了什么才被灭口呢？”
“先记下，等会去查。”季冬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季冬就明白，这人和传闻中的程默是两个人，又有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更是相信程默从前的表现是在藏拙。
不然又该怎么解释人都困成这样了，还能有心思去分析出租房内发生的事？
恍惚间，一些片段在季冬脑海里连成一片，像是一幅完整的拼图，待她要细看时却怎么也看不清画上的内容。
“你想起什么呢？”商星渊靠在椅背上，他陪着程默转悠了一整天，也累了。
“密码。”
“嗯？”
程默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睛又闭上了，一边打哈欠一边说，“四，四位数，如果没错的哇（话）。”
“视频解压码确实是四位数，但后续的安排呢？是否将视频转交出去，又是否那个死在房间里的人真是你安排的？”
这话一出程默忽然不困了。
他说密码就是想赌一把。
程默和程子墨，中间只差了一个“子”，名字相似度高不说，他俩身上还有不少相似之处。
程默父亲不待见他，甚至不将他算在已有子女中，而他，在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也是被父母抛弃的人。
说起黑料，在他想要告别童星身份，连续拍戏的时候也受到了不少诋毁。
如同现在的程默一般，整个世界都充满着对他的恶意。
两人身上的相似点为何会这么多，他暂时弄不明白，但这不妨碍他利用这些相似点来换位思考。
“真是四位？”程默坐直了身子。
“是。”商星渊好笑道，“但密码需要自己设置。”
“ETFS。”
“什么意思？”
“我和你的生日。”
“……哦。”商星渊在心底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
“咳咳咳。”石晶清了清嗓子。
城南分局的人太诡异了，这两人也是，怎么就……
唉！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反正就很奇怪。
将众人目光牵扯回来后，石晶开口，“程默是吧！”
“是。”程默又打了个哈欠，“对不起我真的困，但我会撑着的。”
“……”石晶不自在的抿了口茶，他忽然有种自己是周扒皮的错觉。
“是这样的，我们带人前往紫崧花园是因为有人举报了。”
“一起走私案件。”安劲松插嘴。
“军火？”想到那支枪，“我确定不是我的。”
“没有你的指纹，暂时排除嫌疑。咳，那具骷髅你有什么想法？”
作为一个不追星的成年人，石晶对程默完全不了解，不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人有点特别。
至于特别之处……
季冬将人宝贝得像什么，哪有他真正能开口的机会。
“命案，真的。”
“呃……具体说说。”见场面陷入僵局，季冬怕他真睡着了，忙催促。
“就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案子。”
“立足点呢？”
程默抱着桌上的矿泉水敲了自己一脑袋。
“你有病啊！”商星渊吓得一把抢过，“脑震荡还没好，你想干嘛？”
“太困了，醒脑。”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脸，“石警官，你还没告诉我，你们冲过去真正是为什么？走私？走私啥？这年头，又不是边界，应该没人敢走私军火的，那就是……”
“毒品，给我们线人约定的地方就在你租的房子里。”
“那你还说走私，还瞒着。”程默哼了一声，“一点诚意都没有。”
“唉！老实人哟。”韩梁叹了一声，“咋还真给我们耍上心眼呢？”
“来来来！我们这边的资料，既然共享了，大家有难同担啊！我们可不像某些人哟！”季冬憋着坏笑。
江子林打开会议室的投影，开始讲解。
“第一个案件……”
“等等。”石晶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城关这边留下来开会的只有他和安劲松，其余人都放回去休息了。
“怎么了？”季冬好笑的看着他。
“几个案件？”
“目前三个了。”提起这事韩梁一脸幽怨，“倒霉孩子怕是还要弄几个案子，紫崧花园在你们城关的地盘，不合作是不可以的。”
“行行行，你们说吧！”石晶一脸肉疼，“三个案子，就一个都没查出来？”
“前天报的案，昨天死了两个，前天本该死的在这坐着。”
“然后什么都不记得？”安劲松忧心忡忡的扫了眼自己的拳头，又看着站在台上的江子林。
还好，这孩子还记得。
“是。”
江子林见他们聊完了继续：
“我们按照时间顺序来梳理。第一个案件，程默在厕所被人敲晕，此人目的存疑，当时程默在厕所安置了微型摄像头，应该能拍到人。
但录像是还存在云端，还是已经被人下载，又想用来做什么，因程默失忆，暂时不知。
第二个案件，市三医院孕妇带孩子跳楼，据护工交代，孕妇是突然间情绪不对导致早产，醒来后将护工引开，自己抱着孩子跳楼。
我们分析，孕妇早产应该有诱因，目前正在寻找和其有关联的人，据我们调查，程默与孕妇无明显相识痕迹。
第三个案件，在医院，程默收到暧昧短信，之后随着我们一起去朝南广场现场，问出暧昧对象所在地址时是晚上七点。
我们怀疑暧昧对象是程默留下来的后手，认为厕所拍摄的录像暧昧对象应该知晓，所以我们城南的人打头阵进了1301。
但人死了，现在有两种可能。
一，消息是被害人发的；二，消息是凶手用被害人名义引导程默过来被你们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