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晓琳给的分析,以及现场的情况来看,屋子里没有打斗痕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死得很安详。
具体的死亡情景,还要等法医解剖结果出来才能分析。”
石晶先前还在隐瞒自己查到的消息,城南倒是大方的一口气全招,他脸上崩不住了。
“咳!”他清了下嗓子,却没等来安劲松的回应,只好闷头讲述。
“三个月前。”
“多久?”商星渊忽然问。
“三个月前啊!我们接到举报,说有人聚众吸毒。之后信号中断,有线人开始联系我们,也确实破获了一些藏毒点。”
“三个月……”商星渊喃呢着。
三个月前,程默打电话要给他分手,他当时以为程默又在闹,却听到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
孩子六个月了。
那时候他以为是玩笑,三天后没等来小作精的复合,他总算慌了。
因为商家人也在,他不敢贸然离开,只好让阿大先回国调查。
阿大说程默异常谨慎,去医院看薛乐筠也总在后半夜,也不多待,两人举止正常。
那时候他起了疑心,又加上查到的消息都是薛乐筠和程默并无交集,他根本不相信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是程默的。
可他还是生气,因为程默的胡闹,因为程默对他也瞒着,更因为程默这次是真的想要疏远他了。
他用三个月的时间来沉淀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却没想到迎来的会是一个失忆的程默。
程默受伤这件事,商星渊是自责的。
若非如此,一边要人笨蛋,一边又嫌弃程默什么事都麻烦他的商星渊,怎可能在不经意间展示自己的脆弱?
“三个月怎么了?”
“三个月前,薛乐筠因身体原因入住市三医院。”商星渊道。
这是阿大调查出来的。
也正是在薛乐筠入住医院的那一天,程默提出分手。
“然后呢?”石晶听得云里雾里。
城南分局坐着的几位眼睛都没眨眼一下,仿若入定的老和尚。
石晶有些慌了。
“下一次,下一次合作我一定不藏着掖着了。”
“就等石警官这句话了。”左伟高兴的拍了一掌桌子,神游天外的几人都归了魂。
程默揉着眼睛,声音含糊道,“三个月前我想做爸爸。”
桌上两双眼睛都瞪了过来,石晶和安劲松听得一头雾水。
“跟案件有关么?”
程默眨了眨眼睛,趴在桌上看安劲松,“有关,想做的是薛乐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但,我生不出孩子。
所以,我是怎么和薛乐筠认识的?
唯一的交集也是在三年前,选秀时候的那个舞台上,我人品不好、还爱打人、爱发脾气……”
程默眨巴眨巴着眼睛,越说越心累,“所以啊!薛乐筠死前,为什么会说我是个好人?我那么不好。
不至于只是喜当爹这件事,我应该还做了别的事,甚至于,那件别的事和薛乐筠有关,和薛乐筠肚子里的孩子有关。
她很爱她的孩子,所以跳楼的时候是带着孩子的,应该是,没有可以信任的人让她放心把这个孩子留下。
可是我不一样啊!我在她那是个好人,好人是值得托付的。
那么……这个孩子,为什么会抱着他跳楼?
母亲是爱孩子的,尤其是刚生完孩子的母亲……
除非,除非她确认这个孩子只有死去才更有价值。
有价值……有价值的反面是……
是无价值……甚至是……累赘……
孩子是累赘,我既然想做爸,就不是累赘了。
累赘呀……不对!是我的威胁,是活着人的威胁。
因为那份威胁在,她不放心孩子活着,所以要带着孩子一起去死。
我不是亲爸,对我的威胁应该很小……薛乐筠父母早亡,孩子……孩子的父亲。
孩子的父亲有危险,嗯,孩子的父亲应该有危险……薛乐筠受到刺激早产……应该是听到了不该听的。
孩子不放心在医院,等不到我去,医院有人,医院有……
嗯,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程默不满意的蹭了蹭桌子,找了个舒服些的姿势趴在桌上,他是真的,睡着了。
“护工,护工有问题。”季冬一边打电话一边出去,“我去问问孩子还在不在。”
“我要不要把他弄醒,再听听骷髅头?”石晶抬起手掌,跃跃欲试。
商星渊一记眼刀扫了过来。
“别介,我就是好奇,这分析能力可以啊!”石晶叹息一声,“我就没见过有人睡着说案情的。”
“他脑后有伤,是真撑不住。”商星渊将人半抱在怀里,好让他靠着。
“你们这边有屏蔽仪?”
“职业习惯。”安劲松问,“怎么呢?”
“还怎么呢?”季冬扫到商星渊的目光,声音放轻了些,“医院那边打了我十几个电话,我跑远了才看到消息,孩子差点让带走了。”
“护工呢?”
“咱们看见的护工和去医院照顾的护工根本不是一个人,得亏今晚查房的护士是个男的,不然孩子就被抢跑了。那护工见打不过,也跑了。”
“屏蔽仪呢?我去关。”江子林扫了眼自己手机上的信号也着急了,“我就说按照国外的时间,我朋友怎么可能还不回我消息。”
“关了关了。”安劲松刚坐下就被领导拍了脑门,他辩解:“我真是习惯。”
“今晚多么重要,外面多少人等我消息,你还搞这套!”
石晶又一次在外人面前丢了脸,这群人除却程默在睡觉,其余人都在看手机,他也不好落后。
商星渊:“先前在屋里程默害怕,我不好细看,骷髅头有弹孔么?”
“有。”安劲松道。
“查查近几年失踪的警察吧!这个可能性很大。”
“靠!”韩梁,“朝南广场出口的几个监控都看了,冬姐,你看这个男人熟悉不?”
“不是女人么?”季冬瞥了一眼,截图画质不太清晰,怎么看都是个女人。
“不,是男人,我敢肯定。”韩梁抓着江子林的电脑开始百度,“这人是我高中同学,学舞蹈的。”
“那我也不熟啊!”
“不不不,你肯定熟。”韩梁清了清嗓子,“学舞蹈的,你应该懂吧!你看不出这是男人也正常。人家跳的也是古典舞,气质这块拿捏得死死的。
说真的,他弟弟要不是咱市台的气象主播,我也不至于记他这么久。”
“真男的啊!”
“真的,而且他这个妆挺恐怖,要不知道有他这么个人,我也不知道女装效果长这样。”
“嘿嘿,韩哥的眼神就是毒啊!”左伟哼了一声,“我就不一样了,我这只有命案。”
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