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一睁开眼就笑了。
“呵呵，呵呵呵呵……”他一个人坐在那傻笑着。
他的梦好像醒了，终于没有各种各样的谋杀了，这一次……
竟然是火锅play！
好香！
他慢慢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然后……
嗯？冬姐怎么还在？
火锅底汤不知道煮了多久，锅都快烧干了，而火也灭了。
在桌子边缘放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满满当当的放了一堆菜，有荤有素，还没人动过。
屋子里的冷气开得有些低，桌上趴着的人身上一人盖着一张小毯子，程默摸了摸自己身上，他也有。
在他身后，还躺着一人，被他挤得快要和沙发贴上了。
“先生，你总算是醒了，这锅，还要加汤么？”
火锅店的经理今天连吃了几颗速效救心丸，这群人预定完包间，一个个的晕了。
起先他还以为是煤气中毒来着，转而一想，他们家用的是电，这才安心些了。
“加吧！他们……睡了多久？”
程默的印象还停留在他趴在桌上分析案情的那一刻，什么时候出的城关分局，又是什么时候来的这……
他通通没有印象。
“七点来的，现在下午三点了。”
程默：……
“有人续费了，你要困，继续睡就行。我，我就是来确定你们……”经理看见程默身上的小毯子忙改口，“看温度是不是有点低。”
“还，还好。”程默心里泛起了嘀咕：这经理看他的眼神怎么像在看死人？
“那我给你们换个锅底啊！”
“谢谢。”
“哇！好香啊！”韩梁是第一个醒的，一睁开眼就看见程默在锅里捞吃的，忙抢了一块肉，“几点了啊！商总选的地方就是好啊！吃个麻辣烫都还那么多讲究。”
“我们店是做特色火锅的，不是开麻辣烫的。”经理抱着一箱饮料走了过来。
“差不多差不多，都是烫着吃的。倒霉孩子手艺不错，烫得刚刚好。”
“唔……”季冬在包里摸了摸眼镜，“我去洗把脸，好久没熬夜了，陡然熬夜还不适应。”
“靠！这么晚了啊！咱睡得够久的。”江子林鬼嚎似的冲出了包间，“我打个电话。”
经理看着风一般的男男女女从自己身侧冲向洗手间，待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还有些不可置信。
“那个……有什么需要，记得再找我啊！我……我就在外面。”
“好的。”程默将夹了些肉放在干净的碟子里，见商星渊还盯着自己看，不好意思道，“那……给你夹的，不是我自己吃的，我现在不能吃辣，我晓得的。”
“嘴皮子上还有辣椒。”商星渊抽出一张纸巾，“吃可以，少吃一点。我也出去洗把脸。”
“嗯嗯嗯。”
商星渊一走，程默忙深吸口气缓解刚才的不自在。
许是被吵醒的原因，商星渊脸黑得像锅底，再有被卷成毛毛虫的记忆，程默对他这状态是怕的。
“你怕他？”韩梁开了一罐啤酒递过去，正要给程默又收了回来，“你还是喝果汁吧！不给你找骂。”
程默道了声谢，“他有起床气，对了，你们聊到哪呢？我睡着了。”
“护工死了。”
“嗯？关护工什么事？”
“你找来的那个护工半个月前就死了，昨天在医院见到的护工自称是护工的亲戚，实际不是。”
“尸体找到了？”
“找到了部分，脑袋还在护工家的冰箱里放着，身体不知道去哪了，房间也收拾干净了，没有昨晚见到的画面那么恶心。”
程默看着菜盘里的血豆腐和鸭肠，一时间竟不知是该下还是不该下了。
“那……还有别的发现么？”
“敲你的是我老同学，但我又没找出你们俩会认识的证据。”韩梁摸了摸下巴，“说真的，你在你们圈子里的人缘是真不好。”
程默低着头，在蘑菇汤那边给自己下了一片蔬菜，闷闷不乐：“你不是知道么？要啥没啥，说的就是我。”
“不不不！”韩梁没打算放过他，逗程默比逗江子林好玩多了，倒霉孩子给的回应多，“我的意思是，当我表明身份，问你和我老同学有没有可能认识的时候啊！”
这里他卖了个关子。
程默许是真生气了，不仅没有理会他，反而和锅里的蔬菜玩了起来。
韩梁喜欢吃辣，素锅里的食物，他真没兴趣去抢，倒是先妥协了：
“行吧！看在你哥这顿火锅的份上，我就告诉你！
人说：‘他又想蹭热度？’
‘底层人就是可悲，一直不能找准自己的定位。’
‘没有，不是朋友，对他不了解。’
‘我相信每一个正派的人物，都不会想和程默扯上关系，他那人挺邪乎的。’
那，是你要听的不许掉金豆子啊！”
“我没哭，就是这个汤的烟有点熏。”程默道。
“真没哭啊！”
“没哭！你把火开小点，辣锅熏眼睛。”
“哭也没事，娱乐圈混不下去，跟你韩哥混警界，你看，你分析能力那么强是吧？
还自带招黑体质，对吧？
还走哪死哪，没错吧？
这就是使命在呼唤你，时代在召唤你，人民在需要你……”
程默哭笑不得，有他这么安慰人的么。
“我真没事，说说那个让你调查的老同学吧！”
“老同学啊！学舞蹈的，那天男扮女装进厕所敲晕了你，出去的时候正巧和你经纪人撞见。”
“舞蹈？”程默想起出租屋床上的那双脚，“他好像是学过舞蹈的。”
“谁？你别告诉我又死了啊！”
“出租屋里的那个……他跳芭蕾么？”
“芭蕾不是女的学么？他男的……”韩梁扫了眼锅里的火锅，不快乐了，“你说你怎么就不能等我吃完呢？”
“啊？”程默不明白这又怎么和吃扯上联系了。
“你们俩吵架呢？”季冬一边看手机一边问，“程默，韩梁说你了？”
“快吃快吃，吃完了我去找张献。”
“张献是谁？”
“那位叫张池的主持人的哥哥……”韩梁瞥了眼程默，“冬姐，你劝他转行吧！混娱乐圈可惜了，张献百分百就是出租屋内的尸体。”
“怎么知道的？脸都划毁容了。”季冬讶然。
“是，是韩哥说他老同学跳舞的，我，我就说屋里那具尸体学过舞蹈，一些高难度的舞蹈会使舞者的脚发生变化。”
季冬长叹一声，在他身边坐下。
跟着进来的石晶也在对面的沙发坐下，他正一脸艳羡的打量着程默：“你真不考虑转行？还是你……脑袋让人一棒子敲出第二人格呢？”
程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