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装备还挺齐全的啊!”左伟在小店里转悠一圈,“什么都有,心也细。”
“谢,谢谢夸奖啊!”丁三雄讪笑着,他这笑容没持续几下,就被田欢打断了。
“老实点!”
“好,好。”
“这些假证的身份信息都是真实的,你们从哪弄来的?”季冬好奇的翻着他桌上的一些小零碎。
小桌上的文件夹里还放着一堆票件存根,是寄出去的快递。
“这,这不能说啊!这要是说了,我以后的生意也没得做了。”丁三雄尴尬的立在一旁,无措的搓着手。
他的册子,已经被田欢拿走了。
田欢脾气不好,说话也有些冲,在原组长那就是个刺头,来了五组也不收敛。
“你们找什么!这破册子这么多!怎么找!愣着做什么!找啊!”
在丁三雄眼里,他更像是混混,不像是警察,因此,他说的话比两位警官还要管用。
“看!看!我看!”丁三雄眼巴巴的望着他,待册子重新回到自己手上,他才安心些。
“我这边,找不到原来名字的,只能,找到办证的日期,费用……”他瞧见季冬正盯着快递单发愣,又讨好道:“要是从别处订货的,也只能找到寄件的地址。”
“能找到这些就够了。”季冬打开手机,将快递单拍了过去,微信语音道:“韩梁,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你老同学?”
这几天过得太混乱,经手的案件多,双胞胎本就难以分辨,季冬也没能记住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在见到张池这个熟悉的名字时,她将快递单和存档的身份证复印件一起发了过去。
“警官,这,这个是假的。”
“你办假证我们不知道?”田欢不满意他的多话,“让你办的事呢?快点!”
“假的是什么意思?”
丁三雄不好意思的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眼自己的电脑,欲言又止。
“你要开就开!真他娘的废话!”田欢提着丁三雄的后颈,将人摔到电脑椅上,“愣着做什么!”
“这……”丁三雄紧张的哆嗦着手,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电脑打开,“这个人是男的,我弄的身份证是女的,就是说,只,只能在不用机子的情况下才有用。”
“这张身份证是你编的?”
“是,是我编的。”丁三雄点点头,“他,他要的急,要不是有熟人介绍,我都不会接单。”
“什么时间下单的?”
“三、三四天前吧?”丁三雄瞥见身侧那双恍若当世修罗一般的血色眼眸,吓得呛了起来,伸手比划了一会嘴里才发出音节,“五、五天前,我做,做就要一天,用的同城快发。”
季冬将信息发了过去,“问问张池,五天前是否办过假证。”
“警官,这个我清楚啊!不像那个女的时间久了没印象,这个我真清楚,别人加急最多给一千块,他买我一张不能刷的假证花了两万。”
“我觉得……”左伟从外面走来,一脸坏笑,“咱需要听一下分析,倒霉孩儿躲厕所联系咱了,这次没人捂他嘴了。”
季冬一脸无语。
田欢则是莫名其妙,他是新加入的,不知道谁是倒霉孩儿。
季冬深吸口气,像是一位将要慷慨赴死的壮士:“听吧!听完了让商总带他回去休息,他的事也快了。”
左伟听得这话,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讲!”
程默完全不知道因为这张开过光的嘴,两个分局的人已经互为知己,他们对他又爱又恨,一边想听他独到的见解,另一边又像送瘟神似的想早点把他送回家。
“ 杨丽荣的证件什么日子造的?”
“还在查。”
“我觉得她身上有命案,而且几个造证的师傅就他一个造的是真的,他也有问题。
杨丽荣在躲一个见不得光的人,会不会有其他办假证的人也在躲?他们用的假证的原主去了哪……”
“停!倒霉孩儿,你别瞎说啊!”左伟提醒他,“十二点过了。”
“我知道啊!一点还差一分钟。”程默大惑不解。
“今天……”左伟清了清嗓子,老神在在的,“天气好么?”
“天气好不好看老天爷啊!我怎么知道。”程默嘀咕一句,“啧,厕所好多蚊子……”
“蚊子……”田欢念叨着,他的情绪突然间变得很低落,出人意料的是——
他没有冲任何人表示他的不满。
左伟下意识的瞟了眼电话,又和季冬对视一眼,他总觉得……
倒霉孩儿,又捅篓子了。
“我出去一趟。”田欢很有礼貌的对两位前辈说。
也正是因为这份礼貌,两人的心更不安了。
“你们……有在听我说话么?”程默奇怪的看着手机,通话还在继续,可他半点声音都没听见,“信号又中断呢?”
“找到了!找到了!五年前!五年前来我这办的证……”丁三雄松了口气,一边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去看那个令他觉得可怕的年轻人,却发现那人不在屋里。
“电脑上有备份还给我们册子?”左伟扬着那本册子,冲外面喊了声,“田欢!收队!”
“来了。”田欢回来时身上落了一身烟味,神情落寞,像条被伤了的野狗。
“你抽烟?”季冬揉了揉鼻子,她不喜欢烟草的味道。
“不行啊!”田欢见丁三雄被左伟压着,不服气道:“你不是不抓人么?”
“倒霉孩儿也说好奇,我要是不满足一下他,谁知道又来什么奇葩事?”
田欢听见“倒霉孩儿”四个字时眼角跳了跳,他看着挂断的手机,“你们没聊什么正题吧?”
“还没来得及。”
田欢没头没尾的说了句,“这人有点东西。”
“啊?”
田欢没搭理他,坐在驾驶位上,“现在去哪?你们找的那个陪我来的经理,揍人的时候给她吓跑了,有什么要问的,你们自己再约吧!”
“这是我的车。”季冬指了指后排的车。
田欢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行!我下去!阿sir再见!”
“情绪都控制不好的人,确实不适合待着。”季冬意有所指的道了一嘴。
“你!”田欢握紧了手里的拳头,不甘心的看着只剩下尾灯的车。
他没有意气用事的离开,而是继续跟上。
“蚊子”,对他而言不是蚊子那么简单。
他归队第一天就被调到五组,又恰好碰上一个无意间说出“蚊子”的人,而季冬和左伟都忌惮他……
怎么看,都像是有只操盘手在暗中运作……
他倒是要会会这个代号“倒霉孩儿”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