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家老宅周围全是山水,看不见人烟。
若是往常这个点,早已熄灭了灯火,可今日,这座处在深山中的宅子里却是灯火通明。
老宅外面停着二十多辆车,全是和商家沾亲带故的,他们聚集在这,是因为老爷子的诞辰。
商星渊是老爷子一手带大的,他算得上这座宅子的半个主人。
不过在面对那些亲眷时,他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小渊,你过来,这是你……”
老爷子带着他四处认人,商星渊都显得心不在焉,直到一个电话过来,他藏着的心才被彻底提了起来。
“喂!”商星渊看着那个陌生来电,冲老爷子说了一句便出去接电话了。
“什么老父亲?韩梁,程默出事了?”
“好,我知道了。”
“出什么事了么?”老爷子一脸严肃,以为是公司的事。
“有点小事,要出去一趟。”商星渊按着眉心。
“这个时候,你走?”老爷子面色不愉。
“啊哟!”
一道声音扯回了老爷子的注意,他看着那道声音的主人眉头蹙了起来。
来人穿着一身粉色的西装,领口大开,袖子挽了上去,露出胳膊上的恶鬼纹身,分外妖娆的往商星渊身上蹭。
“商哥哥,人家可想死你了。”
商星渊看着那人脸上涂得跟猴屁股似的脂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来这做什么?”老爷子怒火中烧,意识到今天什么日子,刻意将声音压低。
“人家来看商先生呀!老爷子年纪大了,不知道人家和商哥哥早就暗通曲款多年了么?”
“你你你!”老爷子伸手指着那人,“你真当我商家没人了是吧?”
“有人我也不喜欢啊!人家只喜欢商哥哥。”
老爷子杵在地上的拐棍发出“笃笃笃”的声音,他是真被气得不轻:“你到底想做什么!”
“老爷子!应该是人家问您想做什么!”那人娇羞的一低头,嘻嘻笑着,牵过商星渊的胳膊挽着:
“当年可是您棒打鸳鸯拆散了我和商哥哥,现今商哥哥也大了,您怎么还这般老古板呢?”
“爷爷……”
商星渊清了下嗓子,提醒老爷子不少人都在看笑话。
“电话是他打的?”
“……对。”商星渊没反驳。
“孽子!孽子!”老爷子嘴上有心无力的骂着:“滚吧!”
“谢爷爷体谅。”孙铭泽很是乖巧的叫人。
老头子将拐棍飞掷出去,恨不能将他打死:“让各位看笑话了。”
在座的都需要依仗商家,哪敢接话。
“啊哟我滴妈!”孙铭泽坐在副驾驶上,一边脱衣服一边抱怨,“老子的清白就这么让你毁了。”
商星渊瞥了他一眼,闷笑着:“我看你挺乐意的。”
“老子是直的,要不是为了你……”
“哦,为了我。”商星渊笑了。
“靠!少占我便宜!”孙铭泽拿着一瓶化妆水沾了卸妆棉就往脸上搓,“你要不停下来等我搓完了再走?这车晃来晃去的,我洗不干净。”
“好。”
孙铭泽听得这声“好”反而更局促了,“大哥,你别这样笑,这笑总叫我误会你想对我做点什么。”
商星渊将车子熄火在路边,躺在驾驶位上说:“你卸吧!我问你些事。”
“什么事?你们商家的事我可不清楚,你们家这老头古怪的很,当年……”
孙铭泽及时闭住了嘴,没再提这件事:“也罢!你先说你自己的事。”
“程默这个人你怎么看?”
孙铭泽正在换衣裳,听见这话他一顿,“谁?”
商星渊的母亲姓孙,是孙铭泽的表姨。
十多年前,商星渊的父母和老爷子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夫妻俩带着刚出生的小儿子出国,而商星渊则被老爷子以强硬手段留在了商家。
自此,商家和孙家也生了隔阂。
孙铭泽了解商星渊,就像商星渊了解他一般。
他知道商星渊不可能提一个他不认识的人,脑子飞快运转,总算想起了一个叫程默的人。
“你说的这个?”孙铭泽将手机递过去,“热搜榜上的那个?”
#程默疑似吸毒被抓#
#程默薛乐筠地下恋人#
#巨星亏本买卖!跪求解约程默!抵制劣迹艺人#
商星渊瞧着那三个热搜,先点了前两个。
照片模糊不清,若不是因为商星渊全程陪同,都认不出那就是程默,是狗仔的一贯做法。
只有最后一个,正巧程默想要解约,就有人在公开场合提这件事,怎么看都像是故意为之。
商星渊这般想着,孙铭泽就张嘴了,“之前的热搜多,已经降了两条了,合同那个我点开看了,里面全是坑。”
“什么意思?”
“还什么意思?”孙铭泽好笑,“有人想整他呗!”
“嗯?”
“他也是傻,要是我看见这么一份虚伪的合同摆在眼前,怎么都不会签。”
“我让他签的。”
“啊?”
孙铭泽不会卸妆,他脚边的垃圾桶里全是化妆棉,脸上却依旧五颜六色,又刚喷了水雾,看起来更像是一张泼墨画。
“你……”商星渊看不下去他这傻样,将抽纸丢他怀里,“擦干净了再说。”
“不是!”他瓮声瓮气,“啥意思啊!哥!这大半夜你喊我来做你情人,现在你不会,真给我扯一情人出来了吧!”
“不是情人。”
“啥?”孙铭泽只觉自己脑瓜子嗡嗡嗡的,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合着这十年,我替你挡了几次恶心你家老爷子,都是为了程默这小妖精?
商星渊:……
“不对不对。”孙铭泽捋着线索,“要真是这样,你怎么舍得让人吃苦,不像是你。”
商星渊没有解答他的困惑,而是问:“程姨还记得么?”
“程姨?哪个?”他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讶道:“她不会是程默的妈吧?”
“嗯,还是程文举的前妻,程伟元的女儿。”
“不不不!”孙铭泽有些焦躁的抓着脑袋,“你让我捋捋啊!程文举,就是那个捐款很多的?”
“是。”
“程伟元是,是咱小时候,我姨经常给咱说的那个划船的?”
“不是划船,是造船。”商星渊纠正。
“对对对!反正老有钱了,人还比较善良的那个……程文举对外说自己是程老义子,实际上是女婿?他吞了程家的家产,把原配的儿子赶出来了?”
“程家人都有病。”
“商星渊!程姨还帮过你,你怎么这么说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