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孙铭泽将文件收好，“我现在不是先给你处理‘巨星’的事而是要陪着你去见我未来的嫂子？”
“等等。”
“等什么？”孙铭泽不解。
因为案件的关联性，城关、城南两个分局建了一个方便联系的微信群，商星渊也在。
赶到紫崧花园的时候是后半夜，车在小区门口的停车场，两人并没下车。
商星渊刚刷完群消息，也是才知道程默那张开过光的嘴又惹事了。
“以前我干涉太多，现在，我觉得他该有自己的想法。”
“您……”孙铭泽揉了把脸，他不擅长熬夜，强撑着精神说，“又看了什么经典句子？”
孙铭泽是了解商星渊的，他这人性格强，很多事都不能忍，能主动服软更是稀奇。
他确信，商星渊在用他手机刷微博的时候，一定查了什么攻略，才能说出这样不符合人设的沙雕言论。
“爱他，就要给他自由。”
这话太过惊悚。
孙铭泽双手撑在膝盖上，弓着背，消化好一阵才说：“你就不怕给的自由过了火？”
商星渊一阵沉默，很认真的思索：“两种情况。”
“呃……”
孙铭泽有种想要打国际长途的冲动：
姨啊！您儿子恋爱脑起来太可怕了！
“给自由过了火，没给自由还是过火，哪种情况更好？”
孙铭泽只觉心口堵了团火，“你爱给不给！又不是给我！关我屁事！”
商星渊气死人不偿命：“对啊！你操心什么！”
“滚！”孙铭泽烦躁的下了车。
……—
我好累，不想再继续了，这样的关系还得持续多久？—
宝宝快出生了，要是你回不来我该怎么办？我很担心你们。—
护工有点问题，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她一直在看手机，经常拿着手机。—
东西不是你寄来的，你才没有他这么细心，护工又在看他给我寄的东西。—
上次和你说到宝宝名字，我想了这些天，竟然发现他更在意这个孩子。—
你是真的回不来了吧？真好啊！—
他说人都是自私的，果然没错，就算我已经是个母亲了……—
医院不安全了，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我看好了距离。—
你说，宝宝会活下来么？我希望是能的，这个世界有爱他的人。—
楚源，宝宝，下辈子再见吧！—
下辈子……不想做坏妈妈了。—
谢谢。
“又在看什么？”
“我……”
商星渊来之前也没打招呼，突然这么大一个活人挡在跟前，程默还没回神。
“说你蹲了三小时了？”
“我……便秘！不行啊！”
商星渊一愣。
对于自己的过度反应，程默多少有点傻眼。
“呃……我的意思是……”他小心翼翼的揣摩商星渊的神色，但人家就是个面瘫，“我很臭！我要去洗手。”
商星渊哑然。
“让，让开一下！”
程默不自在的低着头，并不敢去看商星渊，“我，我透，透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
孙铭泽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他在商星渊这受了一晚上气，却没想到商星渊一到这就让人堵得没脾气。
“嫂子好！”
闻名不如见面。
在刚见到程默出来的时候孙铭泽还刻意将人和网图对比了一番，网上的图许是刻意丑化过，多数图片都跟中二杀马特似的。
现实中的程默更像个还未成年的学生，嫩得能掐出水来，和传闻全然不一。
孙铭泽甚至能肯定，若不是商星渊带他来见人，现在的程默他不一定能认出来。
这也难怪最近几条热搜上程默的图片都是采用远景，若是放了近景，谁认这是程默啊！
听见那声“嫂子”程默像是被人蜇了一下，他往外走的步子一顿，这才瞧见阴影里走出来的人。
“你……你是？”他困惑的看向商星渊，心情还有点忐忑：“你，你认识啊？”
“孙铭泽。”孙铭泽自我介绍，“我哥是商星渊。”
“你，你好啊！”程默心底憋着口气，他臊得慌。
头一次被人喊“嫂子”，是在厕所门口。
程默的人生，果真，不一般。
商星渊可没管他心里的小九九，领着他去外面，一边走一边说，“手机给我。”
“给你做，做什么？”
商星渊叹息一声，“你又和谁在聊天？”
“我没聊天！”
“那怎么不接我电话？你经纪人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
“我没电话啊！我真的一个电话都没接到。”程默辩解着，他滑开手机屏幕，“你看！”
“哟！”商星渊冷哼一声，一眼就瞧见屏幕上娟秀的字体，故意激他：“谁给你的情书？真是一点都不消停啊！”
“不是情书！这是和冬姐在聊天。”
商星渊瞥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这是在薛乐筠那发现的信，说是让我转交给一个人，楚源，楚源……”程默念叨着……
“我知道了！”
商星渊走在他身后，正帮他把飞行模式去掉就听见前方的人一脸兴奋的看着他，像个求家长表扬的乖孩子。
“怎么了？”商星渊面不改色的看着手机上弹出来的诸多消息，替他刷新了一遍，没发现重要信息才将手机还他。
“害怕就让人陪着，不关机的状态想定位你的位置还是很容易的。也别一个人在外待着，危险系数大。”
“啊？”
“手机不是你自己开的飞行模式？”
“是啊！”程默点点头，“但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啊！”
“那你想说什么？”商星渊靠在车旁，从车上拿出给他带的夜宵，“上车坐着，边吃边说。”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和之前一样，商星渊再一次承包了所有人的宵夜。
不过这次的吃食除了法医那边，别的部门都清淡不少，给程默带的也只是看不见肉的蒸饺。
“楚源应该是虞楚源，我参加‘星途’在厕所被砸十之八九是因为他。
我、虞楚源、薛乐筠三个人可能认识，但认识时间我推测不出。
虞楚源是歌手出道，跨界拍戏，他从前的舞蹈老师很可能是张献。
这样，我们四个人才能联系起来。”
“怎么说？”
商星渊朝孙铭泽使了个眼色，叫他去找石晶过来。
“虞楚源好像是拍戏受伤，我是和……名字记不起来了，是和他捆绑着塞进节目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