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我求你别乱说话好么？”石晶坐车上的时候一脸苦哈哈，他的宵夜是碗粥。
对于石晶而言，还能吃下什么配菜都没有的白粥已经是上苍给予的天大恩赐了。
“我没乱说话啊！”程默一口咬住商星渊喂过来的饺子，一边在本子上描着几人的关系图。
“我在想一些事。”他见石晶已经开始反胃，赶紧说，“我们谈之前的事，不是将会发生的事。”
“呃……”石晶看了眼手里的粥，也顾不上烫一口气吸溜完了，“那个……孙总帮忙扔一下。”
孙铭泽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心有不满却不好发泄。
只是，他跟商星渊跑这大半夜，出人出力出节操，就为了跑腿？
商星渊典型的用完就丢，见他愣在车前一个人生闷气还问：“你怎么还在这？不是说公司有事么？”
“这我的车！”他不满的瞪了商星渊一眼，“我要找我姨告状！你等着吧！”
商星渊笑了笑，“多大个人了。”
“多大个人了也不能让你这么欺负！”孙铭泽冷哼一声，走的时候还不忘在程默后脑勺上来了一下，“嫂子！我哥要是对你不好，你记得跟我啊！”
“你找死啊！”商星渊见程默又发懵，吓得忙去看他后脑勺，语气也温和了些，“没事吧？”
“没，就是，想起来了点东西。”
程默皱着眉头，就在刚才，他好像有了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但记忆一闪而过……
“想起什么了？”
商星渊见他呆呆傻傻的模样，不确定的用手在他后脑轻轻揉着。
见他眼中逐渐恢复清明这才松了口气，然始作俑者早跑了，商星渊也没处撒气。
“这个，我能收好么？”
程默说的是孙铭泽走时塞给他的名片，在他看来，商星渊控制欲强还是得征得他同意。
若是莫名其妙生气，他现在烂摊子多，没心思哄人。
“自己做主。”
“好。”
商星渊也想看看本子上的东西，正要去拿却发现没能拽动，“石队，您干嘛呢？”
“你们俩什么关系？”石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落到商星渊身上时像是在瞧犯人。
“情侣……吧！”程默不确定的说。
“哦。”石晶松了口气，“你没被绑架我就放心了，总觉得你俩关系不正常。”
程默：……
商星渊：……
“不过一想你这张开过光的嘴和灵光的脑瓜子，商总骗你好像不可能反而你骗商总更好使。”
“要不是你脑子让人敲没了记忆，就现在所有人都在围着你转的架势，我真觉得是你在布局……如果失忆也在你计划之内……”
石晶摆了摆手，也觉得自己说得太扯：“算了算了，不想了，这么想太可怕了。咱说正事吧！”
石晶讪讪笑着，眼神却没能从程默脸上移开，“我瞎掰扯的，你别往心里去。”
“不。”程默咬着圆珠笔，眼神复杂的在商星渊和石晶身上徘徊，“有可能真是我，有个黑衣人。”
程默翻开一页新纸，在纸上一笔一划的描绘出那个影子，“孙铭泽和我打招呼的时候站在暗处，那个时候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影子。”
他将脑海里出现黑衣人的场景都画在纸上：
“第一次我从电梯下到朝南广场，那时候他在人群中；
第二次在紫崧花园门边，黑灯瞎火的，他就在那棵树边；
第三次去店里翻骨头，我在窗户上看见了一个黑影，现在想来不是我的。”
“同一个人？”
“应该是，不过比起敌人他更像是路人，他像个旁观者，正在看发生过的事。”
程默想到季冬听完医嘱后给自己说的那番话，只能自我开解：
“我脑子受过伤，可能会出现幻觉，那个人我不确定是不是幻觉。”
说完这一大段话，他又看向两个还在沉思状的人，“如果是幻觉，那个人……我更倾向于是我自己。”
“第二人格？”商星渊看了他一会，忽然抱住他，“不会的。”
这猝不及防的拥抱叫程默心跳慢了半拍，他红着脸想要挣脱这个怀抱，“什，什么不会？”
“我说你很乖，不会的。”
“啊？”
这和乖不乖有关系么？
程默不解的看着他。
石晶之所以会关心两人的关系是否建立在彼此乐意的前提下，正是因为程默时常露出的呆滞模样，这很叫人怀疑商星渊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才将人留在身边的。
譬如现在，程默又呆了。
“你松开他！喘不上气了。”
石晶觉得，他不该在车上，应该在车底。
这两男人，黏糊起来也太腻了。
“喘不上气来呢？”
“没，没有。”
程默只觉眼前是粉红色的气泡，他呼吸急促：
人生二十年，他竟头一次发现自己晕男人。
“真没有？”
“没。”程默喝了口水，往石晶那边坐了些，“离我远点，我热。”
商星渊：……
“我们……继续，咳咳咳。”程默欲盖弥彰的清了下嗓子，将那几张简笔画的纸塞石晶手里，“万一呢！万一不是我脑子里想出来的人呢！”
“这个人反侦查意识一定很强。”石晶已经下了结论。
几张简笔画都在阴影中，只能看出那个人的大致体型，其他特征就是那只手。
“六指。”
“嗯。”程默点了点头，“手指很白，这也是我能注意到他的原因。”
“薛乐筠、张献、虞楚源、我，是有关联的，剩下的护工杨丽荣、带弹孔的骷髅头还有被炖的老夫妻暂时想不出关联之处。
薛乐筠的信我看了，她是在中途不信任护工的，如果护工是我找的人，她不可能起疑。
这个护工，我觉得……身上有旧案。
虞楚源也不是在养伤而是失联了，有人想用薛乐筠威胁虞楚源，正巧她又发现了护工的身份……于是悲剧了。”
“我明白了，一个纪律森严的组织。”石晶很是笃定的说，“带弹孔的骷髅、被炖的老夫妻、张献这三人可能和运毒线有关，是被清理的。”
“嗯，我、虞楚源、薛乐筠是另一条线的。”
程默扫了眼沉默的商星渊，“我经纪人找我，是因为我又上热搜了？”
商星渊心里正郁闷着，眼睛都没睁：“嗯，吸毒被抓。”
“呃……”石晶很突然的看了眼程默，“你不吸吧？”
程默一脸严肃，“石警官，我要报案，他们造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