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是个奇怪的人，圈里圈外都没人喜欢他，他却有着无数人都羡慕不来的热度。
尽管是黑料，却是旁人怎么炒作都无法赚来的。
作为程默的经纪人，小胖这几日的心路可谓是九转十八弯。
他茶不思饭不想，一心一意扑在吃瓜最前线。
两手机，都充着电，一个挂微博，一个开朋友圈。
只要有一点关于程默的风吹草动，他也就跟着动。
但人是铁饭是钢，小胖不吃饭，小胖还是得睡觉。
这天，距离“星途”录制完后被砸的第三天，小胖终于看见自家艺人发微博了。
前一天晚上他给程默去电话人没接，只好将消息发给商星渊，现在一睁开眼手机弹窗就是一个“爆”。
“我滴乖乖啊！”小胖抖着手，想看又不敢看，“你可别又瞎说话啊！”
小胖如此害怕只因为程默有前科，从前程默可是一只炸毛兽，谁逮着他不放他就喊人大傻逼。
也因此，程默一直被人吐槽没素质。
他们这个圈子，说白了，就是得会见风使舵。
程默这么一条不懂人脸色的疯狗突然闯进来，说话又直，谁的面子都不给，得罪过不少人。
＃程默报警＃
小胖看见这个词条，呼吸急促的躺回了沙发。
正当他要点进去时，又看见了几个新词条。
＃程默vlog普法＃
＃程默教授狗仔拍摄技法＃
＃程默决定起诉造谣者＃
小胖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他知道程默性格刚强，这波节奏带完怕是要被群嘲死。
他鼓足了勇气点进小祖宗的微博。
这一看，他又傻眼了。
vlog发送时间在下午两点，刚过去半小时，微博卡顿不行，程默涨粉三十万。
等到微博总算不卡了，小胖也点进了那条vlog。
“四天时间吧！这应该是我第三次报案了！”视频中的程默自嘲笑着。
他这几天都在熬夜，脸色显得苍白，头发上还带着些潮气，像是刚洗完澡一般，在滤镜作用下观众看到的是一个软萌的程默，而不是从前那个炸毛怪。
“嗯，给我吧！”程默小声冲身侧的人说：“我自己擦，录完了就睡觉。”
小胖看着他站起身，等坐下的时候他头上多了一个白色的毛巾。
程默站起身的时候肚子正好挡在屏幕上，那是一件橘黄色的睡衣，图案是抱着蜂蜜笑哈哈的维尼小熊。
小胖的视线迅速被一团字幕挡住：
——我的天啊！这真的是程默？
——不是程默的弟弟代替录的？
——第五遍打卡，真是程默，说话声音也好听。
——竟然穿这种小孩子的睡衣，突然觉得好可爱怎么回事？
——楼上，你确定喜欢的是可爱的他，不是人家一本正经普法的样子？
——楼上＋1。
——楼上＋＋1，我是土狗，我相信从前还魂尸乐队的歌是他录的，呜呜呜，太温柔了。
——楼上＋＋＋1，看了那份合同，突然理解哥哥为啥装傻充愣了。
——楼上！你别给哥哥招黑！哥哥好不容易要解脱了，不能让吸血鬼看见扒皮机会！
——楼上们！我觉得咱们搞错了，那份合同可能是哥哥要对吸血鬼下手自爆的。
——看了后面，心疼狗仔！
——心疼＋1
——心疼＋
……
弹幕乱成一锅粥，小胖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关闭按钮。
不过，他没全关，只将最顶层的弹幕留下。
作为一个经纪人，最开心的事莫过于看着自家艺人被人喜欢，这时候的他可不舍得装瞎。
“首先，很抱歉因为自己的事占据了公共资源。”程默离开椅子站得离桌子远了些，对屏幕鞠躬。
“其次！感谢这些天陪在我身边的警察哥哥姐姐们！”程默再一次鞠躬。
“随后，我还要感谢那些一直未曾放弃我，跟随我，也许是……喜欢我吧！”他叹息一声，“总之，感谢你们对我锲而不舍的跟踪。”
——噗哈哈哈！这是在说狗仔么？
——我觉得哥哥是在说黑粉。
——看吧！估计又要作了！这人就是个哗众取宠的小鬼。
——再看看这家装，他都穷到吃泡面了怎么可能住得起。
——楼上可闭嘴吧！你们黑粉不会是喜欢哥哥才一直抓着哥哥不放吧！
“感谢你们对我另类的爱！”
程默说完这话，弹幕已经炸开了，全是“2333”、“哥哥霸气”之类的话。
小胖在黑子的言论后点了举报，屏幕里鞠躬完的程默已经坐了回去，他正喝着热牛奶润嗓子。
“这三天时间我很忙，睡得很少，我整理了一下关于自己的热搜，就我知道的回应一下吧！”
——哇，这是要自爆？
——不过我觉得哥哥想自爆也挺有男人味的不是么？虽然薛姐姐没了，但孩子还在啊！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别瞎说！”小胖忍不住在弹幕上敲字。
“这是医院的诊断书，等会这些材料能公开的我会全部公开。”
“薛乐筠的孩子不是我的，”视频那段的程默挑眉，小声问桌子对面的人，“能说么？”
商星渊点点头，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是案件群内两位队长的回复：“可以。”
“孩子是虞楚源和薛乐筠的，那天去医院是知道她生了，以朋友的身份去探望。”
视频到这刚开了个头，小胖的顶层弹幕卡得视频一直打转，他索性全关了。
“我有死精症，生不出孩子。”
又一爆炸性新闻后，程默继续：“我喜欢男人。”
程默想到上辈子一次恋爱都没谈就死了，这辈子承蒙老天垂怜，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不想藏着掖着了。
话赶话，他豁出去了。
但经纪人小胖则不一样，眼见自家崽子事业要有好转，他正深感欣慰、与有荣焉，却突然又被崽子扔了棒槌，他瞬觉身心疲惫。
“嗯……我再看看！”
镜头里的程默岁月静好，安静的摆弄着一侧的材料，视频里只有悉率的翻书声。
“与公司的那份合同我不知道是谁爆料的，既然爆了，那我也说一句：我会解约，违约金会按照合同赔。
但合同上的某些条款，并没有保护好合作人的相关权利，所以蔡一凡，你敢收么？
我想问‘巨星’，这份保密合同怎么会不保密？你们是否需要赔偿我一定的精神损失？
解约就解约，溜猴子一样的溜我，让全网因为这份合同看我笑话。蔡一凡，你是想彰显我的傻逼还是想体现您的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