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星渊的手还保持着拍他后背的状态,但人已经傻了。
程默从他身上起来,很认真的摘了口罩,牵着他的手按到自己脸上,轻声道:“你轻点打啊!我怕疼的。”
商星渊:……
“哦!可以打个商量么?打右边脸就好了,我左脸好像长智齿了,有点肿,这样就对称了。”
商星渊:……
“你不打啊!”
“憨批!”商星渊捡起座椅上的片子,见他还杵着,将人一抓,脸色不大好:“有智齿不晓得拔啊!”
程默:……
“嗨!”季冬尴尬又不失礼貌的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她扫了一眼商星渊手里的片子,“程先生好,又见面了。”
程默:……
他现在很想尿遁,太尴尬了。
“你们来了多久了?”他故意落后商星渊跟季冬走并排,“为什么不出声啊!”
“你说自己很渣的时候我们来的。”和季冬一起来的男同事也是个熟面孔,昨天朝南广场也是他带着季冬过去的。
“哦……”他咬着牙,脸红的点着头。
“别老点头,还嫌自己脑子不够笨是吧?”走在前方的商星渊忽然转过了头,手指一勾程默就被提进了专家门诊。
“来来来!小伙子让我看看,都结痂了呀!”
“嗯。”程默将脑袋伸了过去,商星渊就默默拖着他的脸,“嘶!医生你轻点按,有点疼。”
“打破伤风没?这应该是钉子类的尖锐物划的,幸好口子不深。”
“没……我,我今天才想起来我好像被人打了。”
“这……”医生道,“怕是失忆了。”
“嗯,以前的事都想不起来了,昨天也跟做梦似的。”
“你也是命大!”医生白了他一眼,像是在为他年纪轻轻就不爱惜身体感到痛心,“都不晓得爱惜自己啊!”
“我都忘了……”
“后脑勺对人很重要的!”医生操着一口奇怪口音的普通话,语重心长的敲着桌子,像是站在讲台上苦口婆心劝学生听讲的老师:“你们这一代人不像我们那个时候穷,没学上,你生物到底学了没有啊!”
“笃笃笃……”桌子被敲了两下,老医生深吸口气,又开始输出:“小脑、脑干这么多重要部位都在这!”
“嗯嗯,我知道,下面还是跟脖子的连接处,要是严重点就没命了……”程默偷偷看着医生,本想缓解一下,却发现他更生气了。
“你知道还给我胡闹!”
“我……下不为例?”
“还有下次?”
程默最后是叫医生给赶出去的,季冬被留下来听医嘱,而商星渊则带着他去打破伤风的针了。
“长点心。”商星渊本是要敲到他脑袋上的手收了回来,像是怕他脑子更坏了,改敲为揉,轻声道:“下次不许再瞒着我了……”
“嗯。”
“季冬他们大概要在医院了解一下情况,我再带你去拔个智齿?”
这一趟医院之行,本来是要看孩子的,但算下来:
程默掰着自己的手指,先是做了一个男科检查,又是脑科拍片领了一堆药,随后又是破伤风,现在他又拔了个牙……
“哎!”
“疼么?”
“嗯,麻药过了,现在开始疼了。”
为什么别人的穿越都是逆天改命,而他的穿越却仍旧倒霉悲催?
今天才第二天啊,就已经出来这么多事了。
“活该!”商星渊的手指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下,“还疼么?”
“我现在疼的是脸啊!”
商星渊:……
“失忆这种事急不得,医生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好,一切看造化,药取了么?”
“嗯。”商星渊沉着脸,又拿出了上午去男科那边检查的结果报告:“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
季冬扫了一眼报告,“不用看了,不是你们孩子。”
“为,为什么?”程默不解的问。
“你们……”季冬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过了会才问,“你们有没有告诉孕妇今天要过来?
是这样的,照顾孕妇的护工说昨天晚上孕妇的情绪突然不对,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孩子生下来后她一直昏睡着。
醒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护工带着去育儿室看孩子,护工手机刚好响了,也没多想就出去了,结果这孕妇就抱着孩子上了天台。
也就是……你们刚好站在妇幼科大楼门前的时候看见的那副画面……”
季冬见两人都不说话,又道:“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没断气,医生抢救的时候她嘴里一直在说你的名字,说你是个好人。”
被发了好人卡的程默一点也不感动,甚至有些堵:“那个孩子呢?”
“孩子下来的时候被卡在了枝杈上,轻微划伤,现在在育儿室被护士照看着。”
“哦……”他提着的心松了口气。
“这件事你们怎么看?”商星渊盯着程默的后脑勺道,“朝南广场那边闹事的黑粉,在我看来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据说警亭里原本有一个警察,也被砸了?”
“是,那群人轻一些的治安拘留十五天,但目前看来……”程默的鉴伤报告还在季冬手里,包括医生的叮嘱也是对着她说的。
那群黑粉不管身份真假都已经不是简单的泄愤,这是一场有计划的谋杀,“朝南广场录音棚那边的厕所已经有同事过去查看了,我们联系了你的经纪人过去,但袭击你的证物找到的可能性不大。”
“能找到就行。”
“拖把。”程默伸手比了一下,“那种像,像衣架一样横着的拖把,T字形状的,棉布条的,会有两条斜着的木条作为支撑,上面有钉子。”
“你是说……”
季冬在心里泛起了嘀咕。
与普罗大众不一样,程默在她这的形象早就从网上黑料满天飞的傻批成了长脑子的知法好市民,再有先前冲商星渊撒娇的画面感加成,季冬忽然觉得:
“你是不是在炒招黑人设?公司安排的?还是说有人在算计你?”
除却以上三种可能性,季冬想不出一个明明没有生育能力且喜欢男人的男人,为什么要给一个孕妇的孩子当爸。
“嗯?”
“问你话,好好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