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来,商星渊觉着程默不该叫程默,而是沉默。
这个人可可爱爱,叫他摸不着头脑,也是他喜欢却不愿意瞧见的模样。
在听说朝南广场调查出头绪后两人就随着大部队往那边赶,按照程默以往的性子多半会生闷气,但今天他却眼巴巴的望了商星渊一路。
路口等绿灯时商星渊总算受不住的将人脑袋巴拉着朝向另一侧的窗外,可每次用不了多久,他就带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来看他。
“闹够没有?”
程默一脸幽怨的看着他,“我都愿意用我一辈子的单身来发发誓了……”
“咳咳!”商星渊没忍住咳了起来,“下车。”
“不下。”
那可是一辈子的单身啊!
他都这么有诚意了,这个人怎么可以无视他?
脱单这件事,可是他上辈子到死都没能达成的心愿啊!
“程默!”
程默委屈道:“我真的没骗你,我不认识那个人。”
程默想,就算原主真认识那人,他也要说自己不认识。
他现在是一个连家都不知道在哪的失忆患者,短时间内他能依仗的唯有商星渊。
先有录制片场被敲,后有医院孕妇跳楼,再有被陌生人认老公……
程默的世界很危险,他这个寄居者急需一个保护伞。
商星渊深吸口气,倒不是烦的而是拿他没办法。
“你觉得,以你的智商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藏人?”
“那,那薛乐筠我怎么藏住呢?”程默只想表达他的不满,以至于商星渊给的台阶都没接住。
“你想说我傻就直说,不带这么拐弯抹角骂人的!”
商星渊:“三个月前,你冲我嚷嚷要分手时,应该和薛乐筠才认识没多久。”
程默看着他不说话,听他继续,“你不是一个烂好人,该是她身上发生的什么事件触动了你。”
听着这话,程默心道:完了完了,该不会要穿帮吧?商星渊对原主的了解比他想的还要深。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总骂我啊!不知道越骂越傻么?”
商星渊:……
他默默的走在程默前头,用近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调侃着,“啧,孩子大了不能骂了。”
程默狠狠剜了眼他的背影,又在门前的红毯上跺了跺脚,恨不能他踩着的是商星渊的尸骨。
“快些!你冬姐都上去半天了,还有你那个经纪人也在上面,就差你了。”
“哦。”他不情不愿的跟上。
厕所隔间内,小胖正生无可恋的望着寻找证物的各位警官,“大哥,程默这个人他脑子是有些犯倔,也……偶尔很粗鲁吧!”
小警察认真的记着笔记,“您继续说!”
“命案他真的做不出来,这点我还是能肯定的,就……就那天的情况啊!”
小胖顿了顿,似在仔细回想:“我倒是觉得他就是那个命案的可能性更大,真的。”
小警察来了兴趣,“什么意思?能具体说说么?”
“我给你表演一下啊!”小胖深吸口气,忽而大吼一声:“程默!程默!你人呢?”
吼声如钟鸣,气势如虹,小警察脑子懵了片刻,才回想自己在做笔记。
“咳咳咳。”小胖吃了一片西瓜霜,“就这么喊的,您说说,我喊了百十来遍,他都没听见……”
“他当时在做什么?”小警察看着那群正在做检查的同事,“在哪个隔间?”
“就在你们检查的那个隔间啊!”小胖抹了一把脑门子上的汗,“跟今天一样都是闷热天,我踩着旁边那个马桶上去的……
他搁里面装沉思者,我趴那上面喊了半天才睁开眼,人还有点犯迷糊,在朝南广场报警之后还是我带着他躲人的……
怎么说呢?就好像在厕所睡了那一会之后……嗯,像是丢魂了,不,不对,他是不是失忆呢?”
小警察拿着笔在本子上写下“疑似失忆”四个字,并圈了起来,“您继续说。”
“反正状态很不对,我说什么也跟没听进去一样,以前我说话他也不爱听吧!
但……这次挺离谱的,眼神,对眼神变了。
以前我要是给他说这么多话,早就一脚踹我了,但那天分开的时候,我说话他听得好认真。
我当时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没想到才过了一天,你们就来找我了。”
“头儿!”小警察看着来人点了点头,“还在调查,没有任何发现。”
“季姐来了?”小胖见到她眼神一亮,“季姐,我给你说程默有时候是挺混的,但违法乱纪的事他是真做不出来。”
季冬愣了下,忽而笑了。
“我知道,程默让你那嗓子吓得不敢进来了……”
“啊?他真犯事呢?”
“没有。”季冬无奈道,“就是又报案了而已。”
小胖:……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啥子叫又报案?
这几个字他都懂,
可为什么连起来就不明白了呢?
他带着大大的困惑,
不太自然的出了厕所。
脑海里晃过一些画面,接着,他停在了厕所门边的镜子前。
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帅,而是当天下午——
“季警官,你是女人,我想问个问题,在男厕看到女人正常么?”
季冬不解,“现在是特殊时刻,我在办案。”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那天我找程默的时候,刚巧一个女人从厕所出来,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可能是别的实景棚里的主持人吧!”
“程默这人本身就黑,也不喜欢和女明星炒作,有过合作的女明星都是公司安排的……”
“换句话来说,都是我这个经纪人做中间人联系的,那女人我敢肯定程默不认识。”
季冬本来在听小警察说厕所隔间里连枚指纹都找不到,现在又听到小胖这么笃定女人是程默不认识的,再想想程默的遭遇……
当初粉圈乱斗用臭鸡蛋砸脸,倘若被砸的不是经纪人而是程默,他又脑部受伤,可能真会死在这群黑粉手里吧!
这件事的影响已经超出她想象了。
她给程默联系方式时说的那番话不过是开玩笑,所谓的“还会遇事”,也不过是对他所处环境不对的提醒。
“我知道了,谢谢。”
“不,不客气啊!”小胖憨厚的挠头笑了,刚出厕所立刻爆发社畜本质。
“程默!最近三天不要离开本市,有活动,很可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