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充满讽刺,童半若又气又恼,却又拿她没有办法,只好恼怒地踢了地上的玩偶一脚。
“既然你要走,那就赶紧把你和你妈这些破烂玩意全都带走!”
细高跟鞋踩在史迪仔玩偶的眼睛位置,盛嘉歌陡然眼神冰寒。
这是她最喜欢的玩偶,是她小时候和妈妈在娃娃机里抽中的。
但不过片刻,她立刻又淡然地抬了眸,凌厉眼神直射童半若,“你确定?”
看见她的眼神,童半若有些畏缩,但是立刻又理直气壮道:“呵,难道我还稀罕这些破东西不成?”
她这么羞辱江傲,这丫头居然一点也不生气。
她本来还想要借机弄出点动静来,跟阿澈告状,看来根本没有动手的必要,这丫头已经伤心傻了。
可是接下来,盛嘉歌径直越过了她,朝着身边的阿桑嫂吩咐。
“这幅远山、这幅绿林藤、这幅星空辰色,都是我妈妈画的,还有那个鞋柜,是我妈个人设计,这些摆件都是我妈从巴黎带回来的,窗帘、沙发也都是,窗框边线也是我妈独特的设计。阿桑嫂,你找几个人来,把这些全部拆下来,我一并带走。”
她抬手轻轻指点,却几乎已经划遍了整个大厅的所有物件。
童半若瞠目结舌,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她本来以为江傲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设计师,没想到她名下还有这么多值钱的东西。
纠结了一会,童半若忍不住道:“其实……嘉歌,如果你一次性带不走这么多东西,可以暂时先留着的,到时候我再给你送过去。”
盛嘉歌却戏谑地挑了眉,将她的贪婪尽收眼底,干脆利落的抬手拒绝,“不用了,没有审美的人是欣赏不了的,放这埋没了他们。”
刚才被童半若一顿侮辱,见到自家小姐,阿桑嫂别提有多亲切了,赶紧带了人过来,把童半若要的东西全都打包,装了起来。
看到阿桑嫂对盛嘉歌这么热切,一旁的童半若脸都要气歪了。
1个小时后,东西全都收完。
盛嘉歌在二楼阳台勾勾手,霖尔立刻带人来搬,全然把童半若当做透明人。
童半若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墙壁,光秃秃的地板,立刻满心满身的肉疼。
早知道,她刚才才不会提出让盛嘉歌带走东西。
这个丫头也是很有心机,居然特意挖了坑给自己跳!
彼时,盛家花园内。
慕七铭还在疑惑盛嘉歌为什么这么久,结果看见她身后跟着一排排的家具物件,有些疑惑地揉了揉眉心。
“你要出嫁?”
衣柜、冰箱……这似乎都是结婚用的东西。
闻言,盛嘉歌一脸黑人问号,立刻道:“出嫁?我嫁给谁?慕少还真是幽默。”
她简直服了,慕七铭脑回路要不要这么清奇。
她只不过是带了一些些大物件出门,他说什么?出嫁?
这怎么可能嘛!
慕七铭无奈地扶额,接着跟着她一起进了墨色宾利。
“哎,我们都是绯闻对象了,你叫我慕少,是不是有点太生疏了。”
他纤长手指划过,替她摘掉落在头顶的一片落叶。
“那……我该叫你什么?”
盛嘉歌没预料到他会忽然靠过来,耳朵不自觉地红了。
慕七铭感受到她的紧张,得意地轻笑一声,继而给出答案,“七铭哥哥。”
听见这称呼,盛嘉歌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尤其是最后两个字,“七铭……哥哥?”
就算是按照年龄,她也最多叫他七铭弟弟好吧。
这人怎么净想着占她便宜呢。
她乖乖重复,慕七铭颇为满意地勾唇,对着她十分肯定地回,“没错,茵茵。”
听见这一句,盛嘉歌更加懵了,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小名的?
“谁准你这么叫我了?”
慕七铭直接对她的抗议置若罔闻,认真道:
“你现在要开始习惯了,因为每一对情侣的最开始行为就是先改变对对方的称呼。”
“你怎么知道?你谈过恋爱?你早恋啊!”
话毕,盛嘉歌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似的,歪着头充满戏谑地看着慕七铭。
慕七铭被她看得有些害羞,别开了头,接着解释道:“我从书上看到的,《对爱情的十种行为研究》,是……顾洛白的选修课。”
再者,即便他现在恋爱也不算是早恋好吧。
倒是这丫头,明明才不到十八岁的年纪,眼底却总是带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深沉。
“好吧……”
慕七铭确定没有说错么,顾大神居然也去上这种无聊的选修课。
而且话说回来,那是顾洛白的选修课,他听这么认真做什么?
但既然她答应了慕七铭,那么她一定会严格做到炒作的要求,现阶段,合作是第一位的。
霖尔启动车,搬家车跟在他们之后,徐徐前进。
路上,慕七铭闭着双眸,正准备歇息,忽然听见身旁的盛嘉歌道:“合租的地方,选好了么?我有一个绝佳的去处!”
她描述地十分激动,慕七铭忽然也有了兴趣,“本来定了我南边的别墅,不过……你如果有其他的地址,就听你的。”
倒是想看看,她所谓的绝佳,到底有多好。
作为时尚第一位的盛家的大小姐,想必眼光不会很差。
得到允许,盛嘉歌立刻冲着前面的路霖尔道:“霖尔,停车。”
前面的霖尔听见这声音,有些犹豫地望向她旁边的慕七铭,“这……”
来慕总这边报到之前,封总说了只需要配合慕总一个人就行了,那么自己现在到底应不应该配合盛小姐呢。
收到霖尔的询问眼神,慕七铭立刻道:“停车。”
听了这句,霖尔才缓缓踩下刹车。
盛嘉歌忍不住吐槽,“看来我没有什么话语权呢。”
这话一落,路霖尔如遭雷击,赶紧地就澄清道:“不,不是,盛小姐您千万别误会,刚才我是……”
好在盛嘉歌只是和他开玩笑,立刻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霖尔这才松了口气。
盛小姐怎么可能没有话语权?
